他偏偏沒反應,沒動作,也不說話。
席霖貼在他後背上,感受到他一點一點的熱度,“你本事挺大,也挺成功的,確實把我閾值拉高了,幾年不見,一回來又能攪得我心緒不寧。不過我也不傻,看得出來你想幹嘛,咱倆都別兜圈子。”
談斯聿沉默著,像是在好好消化她的意思,又像不敢再輕信她的花言巧語,即使是如此開門見山的坦白,也不敢貿然遞一句話。
席霖頓了頓,等了半天見對方依然沒回應,她乾脆鬆開了環在他腰上的手,直截了當地繞到了他面前。
“談斯聿,少給我裝得無動於衷,我知道你一直吊著我呢,我就問你一句話,你是不甘心故意折騰我,還是——”
席霖的話音還沒落,就被他打斷,談斯聿低頭,直接扣住她的後頸,拿唇堵住她。席霖懸在心口的那口氣一下就落了下去,但緊接著心裡又忿忿,這人慣會耍心眼,每次一到難回答的問題就不答了,用這招矇混過關。
兩唇緊密相貼,溫熱的呼吸肆意交纏。誰也不甘示弱,用盡技巧瘋狂試探,像在暗中較勁誰的吻技高超。
分開的時候,席霖微喘著氣舔了一下嘴唇,目光灼灼。
談斯聿緊盯著她的眼睛,在辨認,有多少真多少假,她有張慣會說甜言蜜語的嘴,為達目的特意哄人的時候,三分情也能扯成十二分。
只是這沉默,落在席霖眼裡成了猶豫。
“行,我可以暫時不要你的答案,給你時間,你好好想。”
她甘願退一步,給足面子了。
夜風輕輕拂起她的頭髮,席霖挑了挑眉,補充道:“我別的不多,有的是耐心——跟你學的。”
“我那麼多優點,你怎麼不學?”
談斯聿這會兒才低低出聲,整個人像是終於活了過來似的,卻偏偏只挑這些無關痛癢的廢話回她。
“學啊。教我啊。”
於是,他又再一次低頭親了下來,一隻手摁著她的腰,但顯然還顧忌著她的傷,不怎麼用力,席霖兩隻手纏住他的脖頸,更加用力的向下壓,熱情回應。
這個吻明顯比剛剛的真心多了。兩個人分開的時候,席霖纏在他脖子上的手沒松,就這麼掛著,談斯聿也縱容她,微彎著腰。
“換個地方?”她說。
這話幾乎沒過大腦,就這麼直截了當說出來了。理智被這兩個吻攪得盡失。不過今天說的話比這難為情的多了去了,不差這一句。
談斯聿睨了她一眼,不為所動:“又想睡我?”
“沒可能。”
他抬手拍了拍席霖的後腰,帶著她在原地轉了個身,往車的方向走。“我給你開一間,好好休息,明天等何曼琪工作室發了宣告,我送你回恆州。”
……
半小時後,席霖獨自一人躺在酒店寬敞的大床上,整個人神情有點懵。這人怎麼又一副夫子做派,她又沒讓他負責,假清高,牛逼死他算了!
又想起今晚自己的一通操作,後知後覺地,她的臉頰開始瘋狂發燙,連後腦勺都泛起一陣麻意。
不過她不後悔,還在隱隱給自己叫好。
人總是要成長的,要坦蕩,不迴避,不違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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