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竟她這些日子以來，都拿輪椅代步。
“低血糖犯了。”
張海樓有男人的驕傲。
他總不能直接告訴汪蘅，自己在這兒偷偷傷心吧？
張海樓臉上泛著一層紙似的蒼白，連唇色都淡了，看起來倒真像那麼回事。
不過，汪蘅還是有一定生活常識的。
他們才吃了飯，張海樓在犯哪門子的低血糖啊？
知道他在撒謊後，汪蘅忽地明白過來。
張海樓本就跟張海俠鬧著彆扭，想守夜又沒守成，兩件事疊一塊兒，他能不委屈嗎？
雖然汪蘅實在不懂，這守夜的辛苦活，到底有什麼好爭的。
“你趕緊起來吧，蹲在這裡，像條大狗一樣。”
張海樓不以為恥，反以為榮，笑著衝她汪了一聲。
“腿麻了，我起不來。”
他往後遞出手，示意汪蘅拉他一把。
汪蘅沒多想，伸手搭了上去。
哪知剛碰到，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拽得往前踉蹌一步。
她腳底還沒站穩，那股力氣又換了個方向，帶著她向後連退了好幾步。
腰身幾乎要撞上身後櫥櫃時，一隻手掌先一步墊在了那裡。
緊接著，一片溫熱埋進了她的頸側。
是張海樓的腦袋。
他鬢邊的碎髮蹭了蹭她的耳垂，癢癢的。
“你為什麼總是選張海俠，而不選我？”
他的嗓音悶悶的，有點隱忍的委屈，又有點脆弱的撒嬌。
那點耳垂的癢變成了燙，汪蘅微微偏頭躲了躲。
“他……只有他給我守夜的時候，我才不會做噩夢。”
“你怎麼沒和我說過？”
張海樓跟著側過臉，嘴唇堪堪擦過那白瑩瑩的耳垂。
“那你也沒問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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