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海俠只覺胸腔裡那顆飛快跳著的心，也被她這麼隨手一彈，直直墜了下去。
“……哦。”
張海俠乾巴巴地道。
汪蘅已經轉過身去，聲音裡帶著睏倦。
“我要去睡午覺了。”
張海俠攥緊了手杖的握把，然後跟了上去。
走到房門口，汪蘅才發覺他也站到了自己身側，有些奇怪地回頭。
“你跟著我做什麼？”
“我……也有點困了。”
張海俠找了個拙劣的理由。
他沒辦法，現在他腦中揮之不去的都是，如果剛剛自己順勢吻下去……
“可這是我的房間。”
張海俠抿了抿唇，也顧不得再去想什麼滴水不漏的說辭，張口就道。
“我房間床上的東西，都收了……”
汪蘅笑了下，側身抬頭看了看天。
天色有點陰下來了。
“今天天氣是很不錯，所以你上午還抽空回去，把床上的被子都洗了麼？”
穎悟絕倫的張海俠認真點頭，他分辨不出她這話是在給他遞臺階，還是在笑他話裡的破綻。
他管不著那麼多了，只想跟她多待一會兒。
“好吧。”
汪蘅無所謂地一聳肩。
反正兩人晚上都是一起睡的，再一起睡個午覺，也沒什麼大不了。
她推開門，旁若無人地走到落地衣架前，取下那條睡裙，徑自進了浴室。
張海俠僵著身子跟進去，站在房中央，鬼使神差地低頭聞了聞自己身上。
好在，他很愛乾淨，身上只有一層淡淡的皂粉氣味。
他做完這個動作後，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舉動有多蠢，好不容易降下去的溫度，又迅速燙了回來。
張海俠緊緊閉了下眼，做賊心虛似的反手合上房門。
他想起她讓自己“暖床”的那一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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