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海樓走出門的剎那，臉上乖順的神情就沒了。
但他關上門後，才發作出來。
“蝦仔，不是早說好了，晚上才是你守嗎？”
“沒說好。”
張海樓一愣。
“什麼？”
張海俠轉過臉來，陽光落進他眼底，映出一片靜水流深。
他神情照舊是那副不溫不火的謙和，可嘴裡吐出來的話，是寸步不讓。
“海樓，你既然走了，又為什麼要回來呢？”
張海樓從鼻子裡冷冷哼出一聲。
“我不回來，就讓著你胡作非為嗎？”
兩人先前不是沒鬧過彆扭，可像今天這樣當面鑼對面鼓地頂起來，還是頭一回。
張海俠絲毫不在意張海樓的質問，閒庭信步似的，走到石桌邊坐下。
“你是我兄弟，我會記念著你。”
張海樓方才在房裡故技重施，當著張海俠的面故意跟汪蘅貼得極近，為的就是讓他再想起廚房裡偷窺被抓時的難堪。
這一手不可謂不狠。
張海俠脾氣再好，也受不住這樣的蹉跎。
他原想著兩兄弟好好談談，但現在氣氛變得有點劍拔弩張。
張海樓梗著脖子，硬邦邦甩出一句。
“你是我好兄弟，可你說話不算數！”
聽著，還有些莫名委屈。
張海俠不接這個話，只順著自己方才的話頭，繼續往下說。
“要是換做其他人來，可不會管你張海樓！”
“我他*……”
張海樓話罵到一半，忽然腦筋急轉彎，驚疑不定地瞪著他。
“蝦仔，你這話是什麼意思？”
張海俠把玩著手杖握把，眉眼疏冷，吐出四個字。
“過來坐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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