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敬福站在那兒,他攥了攥拳頭,指節攥得發白。
他想起小時候過年,爺爺把許敬安叫到跟前摸他的頭,說他將來有大出息。
他站在旁邊看著,心裡酸溜溜的,可嘴上不敢說。
他想起有一回自己也能像那樣被爺爺那般誇獎。
“我不蒸饅也得頭爭口氣。”
他開口了,嗓子裡幹得厲害,嚥了口唾沫才把話說完。
“娘,你別說了。我許敬福也是個爺們,不比他們少什麼。爺爺說我不如敬安,我不服氣。唸書比不過就算了,這事兒我要是再躲,我這輩子就真抬不起頭了。我去!”
黃氏張了張嘴,還想說什麼。許敬福轉過頭來看了她一眼,嗓子裡悶悶地說了一句:
“娘,你讓我去吧!不然我以後真就抬不起頭了。”
黃氏被他這一眼看得嘴唇抖了抖,到底沒再出聲。
她低下頭,拿袖子蹭了一下眼角。
等大廳裡重新安靜下來,許敬安才又開了口:
“好了,這次主要其實就是打探情況,不是讓大家去和山賊硬拼,大機率是不會遇到什麼危險的。但我把醜話說在前面——我不能保證一定沒有危險。誰要去,就得聽我的安排,不能自己亂來。做得到,就去;做不到,就留下,不要去了給其他人拖後腿,大家要想好了。”
他掃了一圈那些看著他的人,“要去的人,明天一早到偏廳集合,好了,現在都回去歇著吧。”
話畢,眾人三三兩兩地散了,許敬安又單獨去找張寶交代了一點事兒就朝著後院自己的住處走去。
晚上,許敬安還沒進門,就聽見屋裡趙氏的聲音壓得低低的:
“老頭子你說敬安要自己帶人去找那些山賊到底行不行啊?還有敬山,你瞅他那胳膊還沒好利索呢,之前對付山賊的時候傷的那塊兒,到現在一使勁還齜牙咧嘴的,我看著都疼。”
劉氏接話,嗓子裡悶悶的:
“娘,誰說不是呢!我昨天晚上睡覺都沒睡好,他一翻身我就醒,生怕他壓著那條胳膊。他倒好,嘴上說沒事沒事,真讓他動兩下就原形畢露了。”
許敬山的聲音悶悶地響起來:
“我這點事兒算什麼,別老唸叨了,我真沒啥,不信我動兩下給你們看看。”
他說著還真扭了兩下胳膊,扭到第二圈的時候臉一下子白了,嘴角抽了一下,可硬是沒出聲。
劉氏在旁邊看見了,伸手在他後腰上掐了一把,壓著嗓子罵他:
“你逞什麼能!疼就說疼,又沒人笑話你!”
許敬山訕訕地把胳膊放回去,嘟囔了一句“真沒事”。
許守田把煙桿子在門檻上磕了磕,嗓門沉沉的:
“行了,都少說兩句。敬安是個有本事的人,咱們幫不上他忙,也別給他拖後腿。再說了,這事兒說到底也算是幫縣令大人辦事,咱家敬安現在跟縣令大人搭上線了,以後對他的仕途也有幫助。”
趙氏嘆了口氣,把手裡的針線活擱在膝蓋上:
”……鑽裡山往人著帶己自得非?嗎行不去子家練些那讓事的殺殺打打,才秀個一他說你。理道些一有也的說氏黃那可,的事本有是安敬家們咱道知我。口開好不我,人多麼那剛剛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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