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敬山走在第二個，忽然悶聲道：
“二弟，你聽。”
許敬安停下腳步，側耳聽了聽。
洞裡很安靜，可有似乎隱隱約約有什麼聲音，像是水流過的聲音。
許敬山第一個停下腳步，皺了皺鼻子，拿手在面前扇了兩下：
“什麼味兒？這麼衝。”
吳方也嘖了一聲，吸了吸鼻子：
“像是臭雞蛋，又像是爛泥塘，還有點像……我說不上來，反正不像是山裡正常該有的味兒。”
張全跟在後面，嗓子悶悶地接了一句：
“是不是誰家醃菜缸子翻了？”
許敬安沒接話。
他吸了吸鼻子，眉頭擰了起來。
這味道他聞過，在哪兒聞過呢？
他腦子裡飛快地翻了翻，可一時半會兒就是想不起來。
沒多久幾人便走出了山洞，沒想到裡面別有洞天，一處山谷赫然出現在眼前，好似桃花源一般，幾人沒有多聊，許敬安看見前面有一處小路，帶著幾人順著面前的小路一直往前走。
走著走著，前面的小路開始往上走了，坡不算陡，可路窄得很，兩邊的灌木快長到路中間來了，人得側著身子才能過去。
他蹲下來看了看地面——泥路上有腳印，不止一雙，來來回回踩得很實，腳印的方向是往山上去的。
有人在這條路上走。不止一個，而且走了很多回。
他回頭壓著嗓子說了一句：
“都別出聲了，跟著我走。”
一行人順著這條蜿蜒的小路往上摸。路在林子間繞來繞去，一會兒左拐一會兒右拐，拐得人暈頭轉向。
不知道走了多久，前面的林子忽然稀疏了，露出一小片空地。
許敬安做了個手勢，所有人蹲下來。他探頭往前看。
空地上搭著一個簡易的棚子，木頭架子，頂上蓋著茅草和樹枝。
棚子門口坐著三個人。
一個瘦高個抱著把刀，靠著棚柱子打瞌睡，腦袋一點一點的。
另一個年紀大些的蹲在地上削木頭，削兩下拿起來看看，又接著削。
第三個靠在棚子另一邊的柱子上，手裡攥著一根竹棍，眼睛半眯著，看著像是醒了又像是沒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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