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清趴在地上，臉上的表情又羞又怒，掙扎著想爬起來。
他兩隻手撐著地，腰剛抬起來，屁股一扯，疼得他“嘶”了一聲又趴回去了。
他咬著牙又試了一次，這回腿先使勁，膝蓋跪起來，然後一手扶地一手捂屁股，慢慢往上挪，那姿勢跟個瘸腿的烏龜翻殼似的，起一半又滑下去，起一半又滑下去。
張偉在旁邊看得直樂，嘴咧得快到耳朵根了。
兩個親信衙役趕緊上前扶。
一個拽左胳膊，一個拽右胳膊，往前一拎。
宋清被拽起來的時候屁股一使勁，又疼得“嗷”了一嗓子，兩條腿直打顫，整個人掛在兩個衙役身上，跟個面口袋似的往下出溜。
他站穩了，嘴裡的襪子剛扯出來，乾嘔了兩聲，他這襪子別說，真挺味兒。
兩個衙役見狀低著頭不敢吭聲。
宋清轉頭罵那兩個衙役：
“兩個廢物！都是廢物！還愣著幹嘛，扶我回去！”
張偉在旁邊笑呵呵地接了一句：
“宋縣尉，這就要走了？要不你們三局兩勝，這才第一局呢。你堅持一下，再比一次，沒準你就贏了。”
宋清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，心裡罵了一句——神特麼三局兩勝。
他嘴唇動了動，想說什麼，可屁股上那股子火辣辣的疼提醒他，再說下去吃虧的還是自己。
他閉了嘴，被兩個衙役攙著往外走。
那走路的姿勢，實在沒法看。兩條腿往外撇著，跟騎了一整天驢似的，每走一步都要“嘶”一聲。
走到院門口，他忽然停下來，回頭看了許敬安一眼。
那眼神像是要把許敬安活吃了一樣，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了。
許敬安衝他拱了拱手，語氣誠懇得很：
“宋縣尉慢走，下次屁股癢癢了，還可以來找我給你治治。”
宋清的臉又紫了，扭頭就往外走，步子急了些，屁股一扯，又是一聲“嗷”，扶著門框緩了半天才順過氣來，竄得跟兔子似的出去了。
院子裡安靜了一拍。然後張偉笑得直不起腰了，扶著院牆，整個人往下出溜，蹲在地上捂著肚子，笑得眼淚都出來了。
“他那屁股……哈哈哈哈……”
他笑得直抽抽，一句完整話都說不出來，“你們看他那走道兒的樣兒……跟老母雞下蛋似的……哈哈哈哈……”
黃澄站在旁邊，本來還想端著一副斯文模樣，可張偉蹲在地上笑得跟個鵝似的，他實在沒繃住，再次笑出了聲，他出生世家，禮儀這方面從小受過嚴格的教導，無論多好笑，他都不會笑，除非實在繃不住。
黃崇謙端著茶碗，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了。
他咳了一聲，把茶碗放下，衝許敬安開了口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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