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明原本正瞅著找不到機會,見狀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。
他手腳麻利地把那山賊的衣裳扒下來套在自己身上,又抓了把土抹了抹臉,衝著其餘眾人說道:
“我先摸過去,靠近他,護著不讓他們敲鐵鐘,你們見我動手就一起上。”
眾人會意。
宋明便低著頭,佝僂著腰,朝哨點那邊走回去。
虎哥正低頭啃著燒雞,準備拿起一旁的酒。
拿起酒壺發現空了,剛好聽見有腳步靠近,頭也沒抬,嘟囔了一句:
“你小子放個水怎麼去這麼久?怎麼去了這麼久?酒沒了,你去後面再拿一點過來。”
宋明低著頭,沒有答話。
他邁著步子繼續往前走,步子不快,卻極其穩當。
低垂的臉龐掩在篝火的陰影裡,一雙利眼死死瞥著那口鐵鐘。
他在心裡默唸著:
近一點,再近一點。只要摸到那鍾錘旁邊,事情就穩了。
篝火旁,虎哥終於發覺了不對勁。
這老小子平時是個碎嘴子,怎麼現在連個屁都沒放?
藉著昏暗的火光,虎哥眯起眼睛,仔細打量著眼前這人的步伐和身段。
“狗日的,裝什麼啞巴呢!老子跟你說話呢,聾了?”
虎哥手裡的燒雞骨頭猛地一摔,肥壯的身軀站了起來,一隻油手已經悄悄摸向了腰間的刀柄。
宋明眼底寒光一閃,知道瞞不住了。
他連半句廢話都沒有,猛然暴起!
整個人像頭下山的餓虎,藉著助跑的衝力,帶起一陣疾風,直挺挺地朝著虎哥撲了過去!
虎哥反應極快,腦子裡雖然還在納悶,但多年刀口舔血的身體本能已經讓他往旁邊猛地一滾。
宋明這雷霆萬鈞的一撲,指尖只擦到了他的衣角。
虎哥就地一滾,順手摸起地上的大砍刀,一個鯉魚打挺躍起來,扯著破鑼嗓子狂吼:
“他孃的!有人摸過來了!快去敲鐘示警!其他人都跟老子上,一起弄死他!”
吼聲未落,虎哥雙手握緊厚背大砍刀,刀鋒一翻,帶著呼嘯的風聲,照準宋明的腦門劈了下去。
宋明雖撲了個空,但就這一個錯身的功夫,他整個人已經如同一座鐵塔,死死擋在了那口鐵鐘前面。
面對當頭劈下的砍刀,他不退反進,拔出腰間長刀往上狠狠一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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