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清氣得臉都紫了。
宋明站在一旁，看著已經被其他官軍死死按在地上動彈不得的虎哥，又看了看披頭散髮、疼得直跳腳的宋清，最後將目光落在了許敬安身上。
他看向許敬安的眼神里，除了震驚，竟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……欣賞。
宋明深吸了一口氣，壓下心頭的雜念，緩緩轉過頭，盯著還在揉手腕的宋清，聲音冷得像淬了冰：
“行了宋縣尉。我剛剛已經開口阻止，讓你留活口，你還敢下手？看來，本都監是管不住你了。”
宋清一聽這話，嚇得渾身一激靈，連手腕上的疼都顧不上了。
他趕緊把刀往地上一扔，三步並作兩步湊上前，賠起一張笑臉，急得舌頭都快打結了：
“沒有沒有！堂兄，你這說的是哪裡話？我剛剛就是打紅了眼，一時來不及收手，絕對不是故意不聽你的號令，我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，宋明便眉頭一豎，厲聲打斷：
“宋縣尉！公務期間，請稱呼本官職號！”
宋清臉上的笑瞬間僵住了，嘴角抽搐了兩下，胸口劇烈起伏著。
他咬了咬後槽牙，把那股子不服氣硬生生嚥了回去，微微低下頭：
“好的……都監大人。”
宋明揹著手往前逼近一步，壓低了嗓音，語氣裡滿是警告：
“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藏著的那點小九九。我告訴你，你最好收起你那些心思！敢壞了我清剿山賊的大事，我決饒不了你！”
宋清被這話戳中了脊樑骨，臉色白了又紅，紅腫的手指死死攥著衣角，只能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：
“知道了。”
宋明哼了一聲，不再看他，轉身走向被制服的虎哥。
此時，被死死按在地上的虎哥正拼命掙扎著，臉頰貼在泥土裡，脖子上的青筋暴起。
他費力地仰起頭，惡狠狠地盯著宋明，破口大罵：
“你們這群狗雜碎！有本事放開我單挑啊！打不過老子就搞偷襲，算什麼好漢！”
宋明在他面前站定，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，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具死屍：
“真有意思。那你說說，你們屠殺村子裡手無寸鐵的無辜百姓，連老弱婦孺都不放過，就算好漢了？”
虎哥被這句話噎了一下，惡狠狠地別過頭去，重重地“哼”了一聲，滿臉寫著不服氣。
宋明看著他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，繼續逼問：
“說說吧，你們山寨有多少人？還有，為什麼要殺那麼多無辜的人？搶糧搶財還不夠嗎？老弱婦孺，你們都下得去手？”
虎哥猛地轉過頭，一口帶血的唾沫狠狠朝著宋明“呸”了過去，幸虧宋明側身避開。虎哥瞪著牛眼，歇斯底里地吼道：
“你們這些狗官！還想從我嘴裡撬到情報？門都沒有！有本事殺了勞資！我但凡皺一下眉頭，就不叫王虎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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