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個黑影沒理他倆，摸著往許敬安這邊來了。
他彎著腰，一隻手撐著床沿，另一隻手往許敬安腰上摸。
手指頭剛碰到衣料——許敬安猛地彈起來。
黑暗中他看得真切，左手一叼那人手腕，往外一翻——“咔”一聲脆響，那人吃痛往下一栽，許敬安膝蓋往上一頂，正中他後腰，整個人“噗通”一聲被摁跪在地上。
那個從嗓子眼裡擠出半聲：“快……快來救我……二哥，啊——”許敬安嫌他聒噪，手起肘落，“咚”一下鑿在他後脖頸子上，那人徹底沒了聲。
許敬安另一隻手捂住他嘴，胳膊肘卡著他下巴往上一抬，又一擰——“嘎巴”一下，那人白眼一翻，軟塌塌地滑下去了。
另一邊的兩個嚇得同時低呼：“還有人醒著！”
“迷香沒管用？！”
見同伴被幹淨利落的解決了，兩人不帶一絲一毫的猶豫，扭頭就往門口跑。
許敬安從床上彈起來，兩步躥到門口，攔在門框前。狗剩腿都軟了，一把拽住“二哥”的袖子，聲音抖得跟哭似的：
“二哥，怎麼……怎麼辦呀！”
“什麼怎麼辦！怕個鳥啊！”二哥嘴硬，可聲音也劈了，“咱們兩個人，優勢在我！一起上！”
狗剩都快哭了：“啥……上誰？我不敢啊！”
“你個廢物！給你整個娘們兒你敢不敢上？慫球！”
二哥氣得罵了一句，眼珠子一轉，一把拽過狗剩就往許敬安這邊推，“你不敢上我幫你！”
狗剩踉踉蹌蹌地被推過去，許敬安側身一讓，抬腿一腳——李小龍式的側身飛踢，正中狗剩胸口。
狗剩“嗷”一嗓子倒飛出去，摔在外屋的床上，把還在打呼嚕的周大牛砸得哼唧了一聲，翻了個身繼續睡。
二哥見勢不妙，嘴裡罵了一句娘，原本想著拿狗剩當擋箭牌自己好溜之大吉，眼下跑是跑不掉了。
他牙一咬，手往腰間一摸，抽出一把半尺長的匕首，刀尖對著許敬安，嘴裡發狠：
“是你逼我的，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——去死吧！”
說著照許敬安心窩子就捅。
許敬安側身讓過刀尖，左手叼住他腕子往外一翻，右手順勢往上一磕——“噹啷”一聲，匕首落地。
二哥急了，空著的那隻手往懷裡一掏，揚手就是一把白灰——石灰粉，糊人眼睛的！許敬安扭頭閉眼，胳膊擋著臉往後退了半步。
就趁這空檔，二哥扭頭就往走廊跑。
許敬安睜開眼——他眼睛沒全睜，就眯著一條縫，石灰沒糊進去多少——彎腰撿起地上的匕首，手腕一抖，匕首打著旋兒飛出去，“噗”一聲紮在二哥大腿根兒上，不深不淺，剛好紮在肉裡。
二哥“嗷”一嗓子，這時候他剛跑到樓梯口，一個吃痛腳底下拌蒜，整個人從樓梯上骨碌碌滾了下去，“咣噹咣噹”摔到一樓，臉先著地，摔了個狗吃屎。
他想爬起來跑，腿上一使勁兒刀口就扯得生疼，連站都站不起來，只能拿手撐著地往後蹭：
“救命啊——！殺人啦——！救命啊——！要出人命啦——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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