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清雪在別墅門口站了很久，直到天黑才離開。
回到公司的時候，整棟大樓只剩下財務部還亮著燈。
張敏坐在會議室裡，面前擺著厚厚的報表，眼圈通紅。
看見蘇清雪進來，她站起身，聲音沙啞。
“蘇總，你回來了。”
蘇清雪點點頭，走到主位坐下，看著滿桌的賬單和催款函，只覺得頭疼。
“現在…… 還差多少錢？”
張敏抿了抿唇，小聲說。
“銀行貸款八千萬，下個月到期。經銷商賠償加保證金九千多萬，原料款三千多萬，還有員工工資、罰款……”
“加起來，差不多三個億的缺口。”
三個億……
蘇清雪閉著眼，靠在椅背上，只覺得天旋地轉。
三個億，把整個蘇氏賣了都不一定湊得齊。
“就沒有一點辦法了嗎？” 她聲音乾澀。
張敏搖搖頭，語氣帶著點絕望。
“能賣的都賣了，能借的都借了。沒人願意幫咱們，都說…… 都說咱們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，不敢沾。”
蘇清雪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慘笑。
不該得罪的人……
是林羽。
所有人都知道，只有她自己，到現在才肯承認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睜開眼，眼神里帶著點決絕。
“明天…… 明天我去商界峰會。”
張敏愣了一下，“商界峰會？蘇總，咱們現在這樣，還去幹什麼？”
“去求人。” 蘇清雪聲音很輕，卻帶著點破釜沉舟的味道。
“我去求林羽。只要他肯放過蘇氏，讓我做什麼都行。”
張敏看著她憔悴的樣子，心裡也不好受。
曾經風光無限的蘇總，什麼時候低三下四求過人。
可現在，也只有這一條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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