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未成氣候的小魔頭還掃不了劉真武的雅興。
莫良行從懷裡掏出一疊圖紙，嘩啦啦鋪開在桌面上，洋洋自得道：“今天給你們二位長長眼。”
劉真武和殷莫言兩顆腦袋湊了過來，驀然瞪大了眼睛。
但見畫中各色女子好似活物一般，從那畫紙上浮起，十幾個一尺來長的美人排成一列，扭著纖細腰肢，起舞於桌面之上，身姿不可謂不曼妙，曲線不可謂不玲瓏。
這身上的衣著，精緻又不失朦朧之感，勾勒出女子婀娜的身段，甚是好看。
只是未免也太過清涼了一些。
蘇小婉那小姑娘得了這位武安侯的指點，為了自己的修行大業，回到登仙閣，便奮筆疾書，洋洋灑灑畫了百十份圖紙，又挑了其中最為得意的十餘套法衣，寄了過來。
殷莫言大開眼界，咋舌不已，最後只能感慨一聲：“這些法衣當真是……清新脫俗。”
貴為天下武道第一人的劉真武只是瞥了一眼，兩個字蓋棺定論：“庸俗。”
莫良行一臉鄙夷，你個看山上仙子扭腰擠溝的老色胚，也好意思說他庸俗，有本事別看吶。
殷莫言疑惑道：“小師弟，你拿這些女子法袍作甚，難不成你要對誰使那美人計？”
“那還用說，當然是做買賣啊。”
莫良行在老頭子意猶未盡的餘光之中收起圖紙，把他那蓄謀已久的發財大計抖落出來。
一提到生意買賣，殷莫言便來了精神，略作思忖：
“若想將這等新式法衣賣出去，總得帶個招牌。咱們凌天城可都是武夫，不善煉器之道。登仙閣多有煉器師，可賣這等的法袍，估計可沒臉接這個名聲，你小子總不能安上個皇家的名頭吧？”
“我要是敢這麼做，皇后娘娘非把我閹了，去陪薛小蠻不可。登仙閣的名頭也就在大秦地界裡頭好使，到了外頭，那些個山門可未必認他們的招牌。”
莫良行喝著小酒，賣了個關子。
“那你想借哪一家的名頭？”
“借人的招牌，自然是越大越好。山上各家宗門，哪一家的名頭能大得過守天閣？”
“你就不怕守天閣的人來堵你的門？”
莫良行一抖手，豪氣道：“怕他們作甚，了不起，送上十幾件，給我那林妹妹賠罪便是。”
守天閣內，正在與人對弈的林汐，不由打了一個噴嚏，殊不知自己連帶整座宗門都被某個沒良心的惦記上了。
劉真武眼不見心不煩，一揮手，就把這倆當著他的面開始沆瀣一氣的徒弟，甩出了登天閣。
……
殷莫言給楚陌安排的小院，風景很是不錯，抬眼便可望去，便是一片雲海蒸騰的蔚然景象。
秋風陣陣，帶著些許涼意。
楚陌提著那捲《太虛養心經》，蹲坐在門檻上，望著不遠處的雲海，輕嘆了一聲，想起了那位僅有一面之緣的趙爺爺，也想到了那個給他春雪糕的李玄。
可更想的就是爹爹和孃親了，想著想著，眼圈就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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