腥風撲頭蓋臉地砸下來。
獻王那半截連著腸子的身軀懸在半空，帶起一陣讓人反胃的酸腐味。
幾千個鬼哭狼嚎的聲音擠在他那拉成瓢一樣的嗓子眼裡。
“凡人……血食……助本仙登天……”
重重疊疊的聲波震得青銅柱子嗡嗡亂響。
羅老歪連滾帶爬地往後縮，褲腿在白玉磚上蹭出一溜水漬。
“娘誒！這王八犢子還會說人話！”
他手裡的機槍早不知道扔哪去了，兩隻手死死扒住門檻。
“退！都別沾著那粘液！”
張不遜一腳踹開個擋路的空彈藥箱，拉著陳皮阿四往邊上躲。
半空中的肉瘤大臉越逼越近，那排尖牙往外噴著黃綠色的毒汁。
張玄策站在原地，眼皮撩了一下。
他大拇指原本抵著黑金古刀的刀格。
啪嗒。
刀刃被他隨手按回了鞘裡。
“修了幾千年，就修出個爛肉瘤子？”
張玄策嘴角挑起一抹充滿痞氣的冷笑。
“頂著個長滿膿包的腦袋，你也配稱仙？”
獻王似乎聽懂了這句嘲諷，那雙全黑的眼珠子裡閃過一絲怨毒。
血盆大口猛地張開到一個誇張的角度，直奔張玄策的天靈蓋咬去。
就在那排獠牙距離他頭頂不到半尺的當口。
張玄策解開風衣的兩顆釦子。
胸腔裡那股蟄伏的始祖真血，瞬間像澆了煤油的野火，轟然點燃！
一股肉眼可見的赤金色熱浪，順著他的毛孔往外噴薄。
周圍的空氣被這股高溫烤得泛起層層漣漪。
連頭頂滴下來的冷凝水，還沒落地就變成了白霧。
“吼——”
一聲根本不屬於人類的蒼茫獸吼，從張玄策的骨血深處爆發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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