麒麟要塞的地下五層。
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子新鮮水泥混著刺鼻防鏽漆的味道。
這地方掏空了半座花崗岩山體，頭頂的白熾燈晃得人眼暈。
解九爺穿著件灰格紋馬甲，手裡那把紅木算盤撥得噼裡啪啦直冒火星子。
“張爺，您這手筆也太散財了。”
解九爺把算盤往鋼板桌上一拍，金絲眼鏡順著鼻樑往下滑。
“從花旗國和歐洲弄回來的這三百多號老學究，安家費就砸進去半個金庫！”
他心疼得直嘬牙花子，拿白手帕一個勁擦腦門上的油汗。
張玄策靠在冰冷的承重鐵柱上。
嘴裡咬著根古巴雪茄，沒點火，就那麼幹嚼著菸葉的苦味。
“老九，眼皮子別這麼淺。”
他軍靴點著地面，發出嘎噠一聲悶響。
“等這幫腦子長滿褶子的老頭幹出活來，你就是拿全南洋的橡膠林換，我都不賣。”
通道外頭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。
張海客穿著一身筆挺的銀灰西裝，單手插兜走了進來。
皮鞋踩著地下室的水窪，濺起幾滴泥水，他嫌棄地皺了皺眉。
“族長，人帶到了。”
張海客側過身，讓出後頭那群穿著長衫和西服混搭的老頭子。
這幫人有的夾著厚厚的牛皮紙袋，有的抱著一堆圓規和計算尺。
一個個鼻樑上架著厚底玻璃瓶底一樣的近視眼鏡，東張西望，滿臉的防備。
領頭的是個頭髮花白、穿著發黃白襯衫的老教授。
他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鏡，喉結滾動了兩下。
“這位……大統領。”
老教授嗓子有點發幹，說話帶點南洋口音。
“我們是搞物理和機械工程的，您把我們大老遠用客輪接來……”
他看了一眼四周荷槍實彈的暗影衛，嚥了口唾沫。
“這、這地方看著像兵工廠，我們可不會造步槍啊！”
張玄策站直身子，吐掉嘴裡的煙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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