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頂上那幾千萬噸的海水，眼瞅著就要砸爛眾人的天靈蓋。
張玄策手心裡的那塊定海銅印，突然像一塊燒紅的烙鐵，燙得驚人。
他沒撒手，五指反而扣得更緊。
掌心虎口處崩開一道細小的血口子，幾滴暗金色的始祖真血滲了進去。
血水順著銅印上九條龍的紋路，飛速遊走。
嗡——！
銅印裡的機關像是吃飽了血，發出一聲穿透耳膜的低鳴。
刺目的金光順著他這條胳膊，毫無保留地衝天而起。
金光直接撞上了那砸下來的一大片漆黑水牆。
奇蹟出現了。
狂暴的水聲戛然而止。
那片能把鐵甲艦拍成鐵餅的死水，像是碰到了一堵看不見的銅牆鐵壁。
硬生生停在了張玄策頭頂不到十米的地方。
水花懸在半空，折射著金光，連一滴都沒往下掉。
空氣裡那股子刺鼻的硫磺味被衝散了，換成了一股子雨後初晴的草木清香。
羅老歪一屁股坐在青銅殘骸上，手裡的槍管子磕在石頭上，噹啷一聲。
“這……這水咋不往下掉了？”
他拿髒手揉了揉眼睛，哈喇子順著下巴往下淌。
老趙在對講機裡扯著破鑼嗓子嚎。
“張爺！爐子點著了！鍋爐壓力快頂破錶了！”
張玄策軍靴猛地一踩祭壇邊緣。
“起錨，升空。”
他冷著臉，把定海銅印揣進風衣的內兜裡。
“跟著金光走，老子帶你們重見天日。”
玄武號尾部的巨型螺旋槳瘋狂攪動，掀起十幾米高的白沫。
龐大的黑金母艦順著水流逆向倒卷的吸力，拔地而起。
失重感扯著人的五臟六腑往下墜。
張不遜死死抓著船舷的鐵欄杆，指關節繃得泛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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