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柱手裡的開山刀噹啷掉在地上，兩腿一軟癱成一團泥。
“我……我剛才幹啥了？”
他看著滿手的黑灰，渾身直打冷戰。
鷓鴣哨也猛地清醒過來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。
後背的衣服全溼透了，風一吹透心涼。
他跌坐在臺階上，看著張玄策的背影，嚥了口乾澀的唾沫。
張玄策沒回頭。
他信步走到那面古怪的鏡子跟前。
鏡框上的骷髏頭雕飾往外噴著白霜，寒氣逼人。
一般人碰上一下，連血液都得凍住。
張玄策伸出右手，五指張開，一把扣住青銅鏡的邊緣。
刺骨的陰寒順著指尖往上爬。
他嗤笑出聲，掌心裡始祖神火一吐。
白霜瞬間化成蒸汽，發出嘶嘶的動靜。
“一塊破銅爛鐵，也配跟老子擺譜？”
張玄策手臂肌肉崩起，腰部猛地發力。
嘎吱——
讓人牙根發酸的金屬扭曲聲響起。
那面嵌在樹根底座裡的秦王照骨鏡，連著半截銅軸。
被他單手硬生生拽了下來。
沉重的鏡身撞在腿甲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腦海裡，清脆的電子音隨之炸開。
【叮！獲取特殊神器：秦王照骨鏡！】
【幻境磁場已解除，神器自動認主，可照破世間一切虛妄邪祟！】
張玄策把鏡子在手裡掂了兩下。
古鏡表面的那層死水般的渾濁退去，露出平滑如秋水的鏡面。
一道慘白的冷光，順著鏡面折射出去。
直直打在祭壇後方那一團黑漆漆的虛無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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