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白山的積雪被硝煙燻成了黑灰色。
空氣裡全是一股子刺鼻的硫磺味，混著臭氧的焦糊氣。
千萬噸的堅冰在幾千門重型榴彈炮的轟擊下，化作漫天白霧。
張玄策靠在一輛全地形裝甲指揮車的履帶履板上。
靴底踩著一塊炸碎的漢白玉石碑，發出嘎吱的摩擦聲。
他嘴裡咬著半根古巴雪茄，火星子在零下三十度的風雪裡忽明忽暗。
“老趙，這幾百噸高爆炸藥扔下去，聽個響都不夠痛快。”
張玄策吐出一口青白色的菸圈，煙霧瞬間被狂風撕碎。
工兵連長老趙戴著個防風護目鏡，狗皮帽子上全是雪渣子。
他搓著凍得通紅的雙手，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。
“張爺，您就瞧好吧，那扇破銅門馬上就得化成鐵水！”
前方几百米深的地底裂縫處，刺眼的藍白色等離子火焰正在瘋狂噴吐。
那扇傳說中藏著萬古長生秘密的青銅巨門。
此刻在現代重工業的持續高溫灼燒下，表面開始泛起橘紅色的光芒。
銅皮往下滴著滾燙的金屬汁液。
砸在底下的岩漿池裡，激起十丈高的毒煙。
青銅門後頭，傳出一陣讓人頭皮發麻的嘶吼聲。
那動靜不像是活物，倒像是幾萬個死人在狹窄的罐子裡同時刮黑板。
一股濃墨般的黑霧，順著門縫拼命往外擠。
黑霧裡頭，隱約能看見一張長滿複眼和肉須的蒼老面孔。
“汪藏海？”
張玄策把雪茄夾在指縫裡，彈了彈菸灰。
他邁開長腿，軍靴踩著滾燙的岩石，一步步走向那扇即將崩塌的巨門。
張不遜拎著軍刺想跟上去，被旁邊的小哥張起靈伸手攔住了。
張起靈那雙修長的兩指扣在黑金古刀的刀柄上，眼神盯著翻滾的黑霧。
“別去。”
他嗓音沙啞，透著股金屬生鏽的滯澀。
“族長的氣血，我們扛不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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