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從借錢給胖子後,每週這貨都去大金牙店裡坐一會兒,一來二去跟林逸,老金也混熟了。
開始林逸以為胖子是想著還錢的事兒,結果根本不是,他張嘴就是:“金爺,林小爺,不瞞你們說,我這磁帶生意啊,掙得少花的多,錢沒賺到多少,磁帶越攢越多。我想著這樣下去不行,就尋思著問問,你們這個古董生意…好做嗎?”
老金看了一眼林逸,意思就是:你找來的人,你自己看著辦吧!
林逸整理了一下措辭,然後開口說道:“胖哥,古董這行水深,想入行,有大量的古董知識要學。你看看門口那些人,進來玩兒的居多,真正想買的多半都是老外,還有一部分是老玩家,這些人精的跟猴一樣。”
“如果讓你來當老闆,給你個假花瓶,你能賣給老外,還是能忽悠那些老玩家?”
胖子沉思了一下才說:“這…怕是都不容易吧?人老外也就是語言不通,又不傻。老玩家就更不可能了,除非是真品”
林逸打了一個響指:“說對了,來這裡的十個有九個不是笨蛋,你想把別人當傻子忽悠,基本沒戲,除非運氣特好,碰到剛入行的菜鳥。最重要的一點,你想賣真貨,貨源從哪來?”
胖子下意識回道:“古玩嗎,肯定是在…嘶,對呀,琉璃廠批發的都是現做的,那他們哪來的古董啊?還有這潘家園兒的古董,打哪來的?”
老金接話了:“這才是重點,想要真品,除了靠眼力去鄉下收,就只能…盜墓!”
“盜墓?”這個詞,如同一把鐵錘,敲開了他整個世界,彷彿這兩個字,天生就是為他而生的一樣。
接下來,老金把他老爹在湖南盜墓,遇到大粽子的經歷說了一遍,把胖子忽悠的一愣一愣的。
“盜墓那是技術活兒,現在已經很少有人幹了,一來違法,二來危險,你想想就行了,別陷進去啊!”
王胖子渾渾噩噩的走了,臨走嘴裡還在唸叨著盜墓,大粽子,林逸的叮囑完全沒有聽進去。
6月底,眼看假期又到了,林逸準備去南鑼鼓巷住幾天,結果郝教授在放學前突然叫住了他。
“教授,您找我有事兒啊?”
郝愛國還是那副不修邊幅的樣子,鬍子拉碴,頂著個雞窩頭,厚眼鏡框架在鼻樑上,深藍色土布褂子,好在沒有補丁。
“假期有什麼安排沒有?”
“暫時沒有”
“那正好,我和陳教授一起,準備發起一次西域考古研究,你正好跟著去歷練一下”
林逸嘴角抽搐,這他媽不就是去精絕古城嗎?這是會要命的呀!
“我能…不去嗎?”
砰,郝愛國的大茶缸重重拍在桌子上:“林逸,端正你的學習態度,機會不是每年都有,我們學歷史,學考古是為了什麼?”
林逸心裡默默回了一句:倒鬥,摸冥器
郝愛國自問自答:“當然是為了實踐,不然學了有什麼用,這次難得的實踐機會,錯過了不知道要等多久!”
說完還一副痛心疾首,你不上進的表情,看的林逸很無語,這要是不答應,估計他能這樣瞪眼一下午。
“還有誰去呀?不會就我們仨一起吧?”
郝愛國回了個白眼:“想什麼呢,考古這麼嚴謹的工作,怎麼可能只去幾個人!院裡我和陳教授帶隊,學生裡三年級的有薩帝鵬,葉亦心,二年級的就你和楚劍。另外還會招聘一些特殊人員,回去趕緊準備一下,跟家裡也說清楚,路費有人出,你們抓住機會好好學習就行,行了我還有事,你回吧”
接下來幾天,林逸,楚劍,葉亦心,薩帝鵬被叫到陳教授家幫忙,上午登記購買物資,下午做臨時突擊培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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