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當然可以。”
“真的嗎？！”
“太好了！那個……請您稍微往左邊站一點……對對對……再稍微抬一點下巴……完美！”
咔嚓。
快門聲響起。
“全阿瑟。”路遠轉過頭，看向跟在自己身後的全阿瑟。
“屬下在！”
“那些拿著相機的先鋒VI型……是怎麼回事？”
全阿瑟順著路遠的目光看去，臉上露出了一個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——雖然作為一臺機器人，他的“表情”只是一串LED燈光的閃爍。
“回稟主宰，這個……其實是這樣的。”全阿瑟搓了搓手，“我們這個基地所在的星系，是天災議會疆域內最有名的……呃……相機生產基地。”
“相機生產基地？”路遠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“是的，主宰！”全阿瑟挺起胸膛，“這個星系擁有得天獨厚的礦物資源和光學晶體礦藏，生產出來的鏡頭和感測器質量在整個議會中都名列前茅！我們基地出產的相機，在首都星系的市場上供不應求！”
路遠張了張嘴，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他轉頭看向塔瑪拉，後者也是一臉茫然。
“我怎麼不知道我們還有相機產業？”路遠問。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塔瑪拉攤了攤手，“我設立這個基地的時候，純粹是為了研究亞空間節點。至於相機產業……可能是後來自發形成的？”
“確實如此！”全阿瑟連忙接過話茬，“主宰有所不知，自從機械單位覺醒自我意識之後，就開始尋找各自的興趣愛好。而這個星系恰好盛產光學晶體，於是就有一部分同僚開始研究攝影技術。慢慢地，這裡就發展出了完整的相機產業鏈！”
“而且，”全阿瑟補充道，語氣中帶著一絲自豪，“我們還產出大量名畫！”
“名畫？”路遠覺得自己的認知正在受到挑戰，“誰畫的？”
“當然是我們的畫家！”全阿瑟理所當然地說，“有好幾臺先鋒VI型在覺醒後發現自己對藝術有著濃厚的興趣，她們開始學習繪畫，創作了大量優秀的作品！現在，她們的畫作在整個議會範圍內都很有名氣！”
路遠沉默了。
他看著那些手持相機、腰別筆記本的先鋒VI型，又看了看一臉驕傲的全阿瑟，忽然覺得這個世界變得有些魔幻。
他原本以為，覺醒後的機械單位會追求力量、知識或者權力。
“所以，”路遠深吸一口氣，“這些帶著相機的先鋒VI型，今天來這裡是……”
“當然是來採訪和拍照的！”全阿瑟興奮地說，“主宰您難得來一次破碎冠冕基地，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！她們都想為您拍幾張照片，再做一篇專訪！”
“行吧。”路遠嘆了口氣，臉上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絲笑意，“要拍照的排隊，要採訪的準備好問題，要簽名的把畫拿來。不過——每人只有一分鐘時間，我們還有正事要辦。”
“耶——！”
全阿瑟說完，轉過身，朝著那群手持相機的先鋒VI型招了招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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