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喜歡拍照？”路遠意味深長地笑了笑，“我看你是喜歡被人拍吧？”
全阿瑟沉默了兩秒，然後用一種極其認真的語氣說道：“主宰明鑑。”
路遠哈哈大笑。
店門口的招牌上用娟秀的字型寫著——“一期一會·日式料理”。
路遠推門而入，迎面而來的是一股淡淡的木香和醬香。店內裝潢簡潔精緻，木質桌椅擺放整齊，牆上掛著幾幅浮世繪風格的畫作，角落裡甚至還擺著一株修剪得體的盆栽。
吧檯後面，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專注地忙碌著。
是先知。
此刻正站在吧檯後面，小心翼翼地捏著一團米飯。
路遠在他對面坐下，安靜地看著他完成手裡的工作。
先知將捏好的壽司放在瓷盤上，輕輕推到路遠面前。
“主宰，請慢用。”
路遠拿起筷子，夾起一塊壽司，放進嘴裡。
米飯的溫度恰到好處，魚生的鮮甜在舌尖上化開，醋的酸味和醬油的鹹香完美地融合在一起。
“好吃。”路遠由衷地讚歎道。
“能得到主宰的認可，是我的榮幸。”
先知微微頷首。
“你怎麼會想到做這個？”路遠好奇地問，“以你的身份和能力，應該有很多更重要的事情可以做吧？”
“重要的事情？”先知一邊擦拭雙手，一邊緩緩說道，“主宰，您覺得什麼是重要的？”
路遠想了想，沒有回答。
“對我來說，做壽司就是重要的事情。”先知說，“這種食物個頭很小，一口就能吃掉。但它包含了太多的細節——米的溫度、醋的比例、魚生的新鮮度、捏製的力度、擺放的角度……每一個環節都需要極致的專注和精確的控制。”
他拿起一塊剛剛捏好的壽司，放在燈光下端詳著。
“而且，它的營養價值很低，製作工序卻異常複雜。”
“從效率的角度來看，這完全是一種浪費。但也正因為如此，它才顯得珍貴。”
“在這個一切都追求效率和實用性的時代，願意花時間去製作一件‘無用之美’的東西，本身就是一種奢侈。”
路遠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端起桌上的茶杯，向先知示意了一下。
“敬無用之美。”
先知愣了一下，隨即也端起了自己的杯子。
“敬無用之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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