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門已經打開了，你們隨時可以過去。”
伊莎貝拉看著那道傳送門，眼中閃過一絲激動的光芒。
但她沒有立刻離開。
她轉過身，用一種複雜的目光看著路遠：“路遠閣下……您就不想問問我，為什麼我們要這麼著急逃離這裡嗎？”
路遠一愣：“嗯？”
“按照我們的特性，待在這個宇宙其實對我們更有利。”伊莎貝拉緩緩說道，“這裡的熵值極高，混亂度極大，我們的食物非常充足。按理說，我們應該留在這裡才對。”
“但我們卻選擇了逃離。您不好奇這是為什麼嗎？”
路遠沉默了。
他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。
“說實話，我沒想過。”他老實承認，“我只是覺得你們需要幫助，而我有能力提供幫助，就這麼簡單。”
伊莎貝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，然後轉頭看向身邊的禮儀官。
禮儀官上前一步，對著路遠行了一個標準的禮節，然後朗聲說道：“尊敬的4.9級古老文明領袖，請允許我代表熵蝕者文明，向您表達最崇高的敬意。”
“您的文明熵值極低，混亂度極小，這在我們文明的語言中，是對一個文明最高的讚美——意味著你們的道德水準極高，社會秩序極好，是值得我們信賴的夥伴。”
路遠聽得有點不好意思：“那個……其實我們的文明……”
“您不必謙虛。”禮儀官繼續說道，“像您這樣歷史悠久、底蘊深厚的古老文明，能夠如此平等地對待我們這樣一個年輕的文明，實在是令我們感動——”
“等一下。”路遠打斷了他，“你說我們歷史悠久？”
“是的，4.9級文明，至少經歷了數百萬年的發展歷程，才能夠達到這樣的高度——”
“不不不，你誤會了。”路遠連忙擺手，“我們的文明建立才不到四個月。”
全場寂靜。
伊莎貝拉手中的酒杯差點沒拿穩。
“……多少？”
“四個月。”路遠豎起四根手指，“嚴格來說，是三個月零二十一天。”
“而且我們目前探索的星系也就幾十個，見到的活人文明除了你們之外，一個都沒有。”
伊莎貝拉和她的隨從們面面相覷，臉上的表情像是見了鬼。
“您不是在開玩笑吧？”伊莎貝拉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了。
“我從不拿文明的歷史開玩笑。”路遠一臉認真。
伊莎貝拉沉默了很長時間。
然後她深吸一口氣，用一種近乎顫抖的聲音問道：“您……不是從另一個碎片世界來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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