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莉絲覺得自己這輩子最大的錯誤,就是出生在卡斯帕爾帝國。
第二大錯誤,就是出生在卡斯帕爾帝國的皇室。
第三大錯誤,就是出生在卡斯帕爾帝國的皇室,還特麼是個公主。
如果人生有難度選擇介面,她懷疑自己在投胎的時候一定是手滑選了“地獄模式·皇室DLC·附帶瘋批老爹DLC套餐”。
伊莉絲覺得自己這輩子大概跟“正常”兩個字無緣了。
出生在卡斯帕爾帝國——一個以“把其他智慧物種當牲口”為基本國策的畜生國家,那個打著“神聖帝國”旗號、實際上乾的勾當連最低等的星際海盜都自愧不如的畜生國家。
皇室成員全是瘋子,貴族階層全是變態,底層人民全是燃料,親爹奧古斯都三世更是能把“慈父”這個詞的含義扭曲成恐怖片級別的存在的同時,把“暴君”這個詞詮釋到了極致——心情不好的時候砍幾個大臣助助興,心情好的時候砍幾個平民助助興。
卡斯帕爾帝國的皇室是什麼德性?
這麼說吧,她七歲那年親眼看著她那位“敬愛的父皇”奧古斯都三世,因為一個侍從端上來的茶溫度不對,直接把人家扔進了生態迴圈池。她九歲那年,她的三哥為了爭奪儲君之位,往她二哥的早餐裡下了足以毒死一頭太空鯨的劇毒。她十一歲那年,她那位“慈祥”的祖母——太后殿下——因為覺得宮廷畫師把她畫老了,派人把畫師的雙手剁了。
一眼丁真,鑑定為一家人是惡搞之家片場認識的。
至於卡斯帕爾人這個種族?
呵。
她曾經以為自己已經見識過了這個種族最醜陋的一面——種族主義、奴隸制度、對異族的系統性迫害、以及對一切“非我族類”的瘋狂仇恨。她以為自己已經麻木了,以為自己已經做好了接受任何下限的準備。
事實證明她還是太年輕了。
太年輕了啊!!!
事情要從四個月前說起。
那時候她剛從卡斯帕爾帝國逃出來,開著那臺從皇家機甲庫裡偷來的最先進的機甲,順便一波大拜壽把老登炸成重傷,讓其坐上黃金馬桶。
小機甲搭載了帝國最先進的技術。她費了老大勁才把這玩意兒弄到手,又費了更大的勁才從帝國境內逃出來。
然後她就在太空中暈過去了。
沒辦法,連續七天七夜的逃亡,中間還跟追兵幹了幾架,就算是卡斯帕爾帝國最頂尖的基因調整戰士也扛不住。
她現在漂浮在一片漆黑的意識空間中,腦海中最後的記憶碎片正在瘋狂回放——
她駕駛著機甲,在太空中漫無目的地漂流。燃料耗盡,維生系統報警,通訊裝置全部失靈。她以為自己要死了,還挺坦然——至少死得比在皇宮裡有尊嚴。
直到她又被一陣劇烈的震動驚醒。
睜開眼,透過機甲的感測系統,她看到了這輩子最魔幻的畫面——
一群蟲族和一群機器人,正在“和諧友愛”地一起工作。
蟲族。和機器人。在一起。
伊莉絲的大腦宕機了。
她見過蟲族。在卡斯帕爾帝國的軍事教科書上,在帝國宣傳片的血腥畫面裡,在那些從邊境逃回來的倖存者的哭訴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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