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手在微微顫抖。
菲尼克斯說的道理她都懂，但是……
她就是過不去心裡那道坎。
她不想重蹈覆轍。延續所看到的未來的悲哀。
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，她也不想把命運交到別人手上。
“抱歉，菲尼克斯。”密特菈抽回手，低下頭，“我還是……不能接受。”
“可是你的身體……”
“還能撐幾年，”密特菈打斷他，“足夠了。”
菲尼克斯張了張嘴，想再說些什麼，但最終還是閉上了嘴巴。
菲尼克斯還想說什麼，最終還是化作一聲嘆息。
就在這時，一道清冷的聲音從人群中傳來：“密特菈，你夠了。”
眾人循聲望去，只見祭祀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會場中。她依然是那副十四五歲少女的模樣，她坐在輪椅上，雪白的長髮垂落到腰際，下半身的白色魚尾在地面上輕輕擺動，淡金色的眼眸此刻卻冰冷如霜。
但此刻，她的臉上卻沒有了往日的溫柔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種從未見過的嚴厲。
“密特菈·萊恩哈特。”祭祀一字一頓地說道，“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密特菈抬起頭，直視著祭祀的眼睛，“我很清楚自己在說什麼。”
“那你告訴我，你為什麼拒絕？”祭祀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。
整個大廳的喧鬧聲漸漸安靜了下來。所有人都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，紛紛轉過頭來看向這邊。
祭祀罕見地發了火，聲音之大讓整個會場都為之一顫。
“那你告訴我，你為什麼拒絕？”
“你知道我們為了找到治療你的方法，付出了多少努力嗎？你知道我看著你一天天被病痛折磨，心裡有多難受嗎？現在機會就在眼前，你卻告訴我你不要？！”
密特菈張了張嘴，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她從未見過祭祀發這麼大的火。
在她的記憶中，祭祀永遠是那個溫柔體貼、善解人意的姐姐，無論遇到什麼事情都不會生氣。可現在，她卻為了自己，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大發雷霆……
“祭祀大人，對不起……”密特菈低下頭，聲音有些哽咽，“我知道您是關心我，但我真的不能接受天災議會的饋贈。”
祭祀張了張嘴，卻說不出話來。
“我不能接受這管藥。”密特菈低下頭，“如果我接受了，就等於欠了他們一條命。我不想成為別人的傀儡。”
“這不是施捨，是獎勵。”祭祀說道，“你們在賭局中押注了天災議會，這是你們應得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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