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災議會的沉寂期，開始了。
說是沉寂期，但其實跟其他文明的“發展期”完全是兩個概念。對其他文明來說，幾百上千年都未必能有什麼質的飛躍；而對天災議會來說，幾個月不打仗就已經算是“漫長的和平年代”了。
沒辦法，成長速度太快，時間尺度完全不在一個維度上。
“所以我們真的要停下來搞建設？”妮娜趴在會議桌上，觸鬚無精打采地耷拉著，“不打仗好無聊啊……”
“你以為我不想打仗？”路遠翻了個白眼，“但問題是，我們現在連敵人在哪兒都不知道。總不能為了打仗而去招惹鄰居吧？那不成侵略者了？”
“侵略者怎麼了？侵略者也是一種職業！”
“……你這價值觀很有問題。”
“我這叫務實！”
“你那叫欠揍。”
諾薇在一旁抿嘴偷笑，伸手拍了拍妮娜的腦袋：“好啦，知道你閒不住。但沉澱期也有沉澱期的事情要做——你不是要研究崩能器的蟲族適配方案嗎？還有那麼多基因碎片等著你消化呢。”
“那些東西哪有打仗好玩……”妮娜嘟囔了一句，但還是乖乖坐直了身子，“好吧好吧，我幹活就是了。”
路遠滿意地點點頭，目光掃過會議室。敖瑤已經扎進混沌維度好幾天了，完全杳無音訊；塔瑪拉整天泡在實驗室裡研究她的“能量列印技術”；諾亞和沃爾蒂在外面維持秩序；赫利俄斯在忙著傳播宗教教義……
一切都井然有序。
但他總覺得有點不對勁。
這種感覺說不清道不明，就像有什麼東西在暗中窺視著他們，卻又找不到任何蛛絲馬跡。
“怎麼了？”諾薇注意到他的表情，輕聲問道。
“沒什麼，”路遠搖搖頭，“可能是我想多了。”
“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？”
“累倒是不累……就是有點煩。”
“煩什麼？”
“煩很多事情。”路遠靠在椅背上，望著天花板，“你知道嗎，我以前以為，只要夠努力、夠聰明、夠團結，就一定能戰勝一切困難。所謂的‘人定勝天’嘛。”
諾薇挑了挑眉：“現在呢？”
“現在？”路遠苦笑了一聲，“現在我覺得，那全都是狗屁。”
“哦？”
“你看看我們這一路走來——以太之主、聖·克羅斯帝國、滅絕引擎……哪一個靠‘團結奮鬥’打敗的？還不都是耗著我們這種級別的存在互相對毆，誰大誰贏，勝者通吃——字面意義上的。”
“你說得倒也沒錯。”諾薇若有所思地點點頭，“如果按照正常的劇本發展，我們應該像其他伺服器一樣，經歷無數曲折，湧現出無數悲壯的故事，最終憑藉所有人的努力擊敗敵人……”
“然後發現根本打不過。”路遠接過話頭，“要不是我們運氣好，弄死了以太之主，強行升格出兩尊亞空間神明，現在我們早就是碎片宇宙裡的太空垃圾了。”
“所以你的結論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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