塔瑪拉的臉——如果蛇有臉的話——微微紅了一下。
她把腦袋擱在路遠的肩膀上，整個身體纏繞上來，像一條巨大的圍巾把他裹住。
“抱緊我。”她小聲說。
路遠笑了笑，伸手環抱住她冰涼的身軀。
兩人就這樣在星空中靜靜相擁。
過了一會兒，塔瑪拉的聲音再次響起：“路遠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們遇到一個問題。”
“什麼問題？”
“物質不夠了。”
路遠的動作停頓了一下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就是字面意思。”塔瑪拉從他身上鬆開一些，變回了半人半蛇的形態，但依然靠在他懷裡，“想要製造戴森球，把一個天體完全罩住，需要的物質數量是難以估量的。更何況我們還想造奧爾德森盤那種級別的巨構——那需要的物質更是天文數字。”
路遠皺起眉頭：“我們不是有從碎片宇宙帶回來的大量資源嗎？”
“那些資源對於常規建設來說確實夠用，但對於巨構工程來說，就是杯水車薪。”塔瑪拉嘆了口氣，“我粗略估算了一下，如果要建造一個完整的戴森球，需要拆解至少三到五個類地行星的全部物質。如果要造奧爾德森盤……那可能需要拆掉一整個恆星系。”
“……這麼誇張？”
“就是這麼誇張。”塔瑪拉點點頭，“我之前一直不願意面對這個問題，但現在不得不正視了。”
“那滅絕引擎是怎麼解決這個問題的？”路遠問，“他們造了那麼多奧爾德森盤級別的巨構，物質從哪兒來的？”
“這也是我一直在研究的。”塔瑪拉調出一組資料，“根據我從滅絕引擎技術中分析的結果，他們雖然有虛空之眼這種四維觀測和打擊武器，但並沒有涉及到高維度的物質提取技術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，他們肯定是透過其他途徑獲取物質的。”
兩人對視一眼，異口同聲地說：
“極端天體！”
“極端天體！”
“對！”塔瑪拉興奮起來，“只有從極端天體——比如中子星、黑洞——裡面提取物質，才能獲得如此龐大的資源量！這些天體的密度極高，一個小小的中子星就能提供相當於數百萬顆行星的物質總量！”
“那你有相關的技術嗎？”
塔瑪拉的笑容瞬間凝固。
“……沒有。”
“……那你興奮個什麼勁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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