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大朝會開。
朝堂之上,清釐田畝新政朝議落幕。
梁元宸端坐龍椅,目光掃過滿朝文武,出聲詢問。
“清釐田畝,均攤賦稅,利國利民。諸位卿家,可有不同意見?”
話音剛落,數名低階御史和六科給事中立刻出班,躬身直言反對。
一名御史道:“陛下,清釐田畝耗財耗力,州縣擾民,恐致地方動盪,得不償失。”
一名給事中道:“民間田畝賬目盤根錯節,強行清查,亂了舊制,不利於朝局安穩。”
“若是陛下一意孤行,臣等寧願辭職歸鄉,也不做這等勞民傷財之事。”
剛才反對的幾個人同時躬身道:“臣等附議。”
其餘幾人相繼開口,說辭大同小異,皆以擾民亂制,動盪民心為由反對新政,句句看似為公,實則皆是背後世家勢力授意,為一己私利阻攔變法。
隨後,欽天監官員亦跨步出班,高聲奏道。
“陛下,近日星象異動,地氣紊亂。天人感應,新政強行推行,違天順勢,恐招天災降禍,懇請陛下擱置新政。”
一眾反對之人話音落下,朝堂一時寂靜。
下一刻,肅王率先跨步出班。
“臣以為,清釐田畝,裁汰隱田,杜絕兼併,充盈國庫,穩固民生,乃千秋良策,臣誓死支援陛下新政。”
寧王、安王、平王、齊王一眾宗室親王接連出班列隊。
“臣等支援新政!”
曹國公李澤、燕國公鄭鳳年帶頭,一眾勳貴世家盡數出班。
“清釐田畝,整肅吏治,利國利朝,我等勳貴,全力遵行,支援陛下。”
緊隨其後,內閣閣臣、六部堂官及餘下文武大臣紛紛出班表態。
“臣等支援新政,願隨陛下革新吏治,安定天下。”
滿朝文武盡數站隊,局勢徹底明朗。
梁元宸看著方才一眾反對之人,又掃過最後跟風表態的牆頭草官員,似笑非笑開口。
“看來朝中多數臣工,與朕同心同德,共輔新政,朕心甚慰。”
他話鋒驟然一轉,語氣冷硬。
“朕記得,方才諸位反對新政的卿家,言語激烈,直言新政不可行,寧願辭官歸鄉,也不願遵行新政。既然諸位心志堅定,朕,準了。”
方才反對新政的一眾官員臉色驟變。
所有人都沒想到,皇帝不做辯駁,不做安撫,完全不按朝堂舊例出牌,直接應允辭官,斷了他們所有退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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