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月曦強壓下心慌,立刻開口辯駁,聲音帶著急促:“包大人,無憑無據,豈能隨意定人罪名?還請大人拿出證據!”
包正微微頷首:“證據,本官自然是要給你的。”
他看向堂下跪著的兩人,沉聲開口。
“王三、賴二,你二人可認得眼前這位姑娘?”
兩名乞丐抬頭匆匆瞥了眼姜月曦,隨即慌忙低頭,畏畏縮縮回話。
“大人,我、我們不認識。”
聞言,姜月曦心口一鬆,懸著的大石瞬間落地。
她方才早已嚇得魂不附體,以為殺人之事已然敗露。
包正面色不變,語氣陡然嚴肅。
“你二人既不認得,先前卻指證這位姑娘買兇殺人,是在戲耍本官?再加你們平日盜竊累犯,本官今日定要從重論處。”
王三、賴二聞言大驚,連連磕頭求饒。
“大人饒命!小人不敢撒謊!我們雖不認得姜小姐,卻在夜裡偷聽到城南斧頭幫喬三爺與手下說話!”
“是通政使府嫡女姜月曦,僱他們去殺王家村的苗翠花!當日她手頭無現銀,抵押了一塊玉佩當做定金!”
這話一齣,姜月曦心口驟然突突直跳,渾身發涼。
包正命二人當堂供述筆錄,簽字畫押,即刻派人前往城南抓捕喬三。
前後不到兩刻鐘,斧頭幫喬三便被官差押至公堂。
喬三見公堂陣勢森嚴,又有官差環伺,不等包正開口審問,便一股腦將所有事情全盤托出。
他當場交出姜月曦抵押的玉佩,老實供述實情。
“大人,確是姜小姐尋我們做事,她說苗翠花和她有仇,特地僱我們殺人洩憤。”
“我們弟兄偶然間發現僱主是通政使大人家的千金,怕事後被姜小姐滅口,並沒有立刻動手,於是悄悄尾隨,親眼看見姜小姐假借探望養母之名,拿苗翠花的孫兒要挾逼迫她。”
喬三跪在地上,繼續如實供述案情細節。
“當日苗翠花為保全孫兒性命,不敢反抗,任由姜小姐動手捂口鼻,待到窒息難忍,才本能掙扎扭動,姜小姐確認人沒了氣息,便匆匆離去。”
“她走之後,小人去檢視,發現苗翠花已然氣絕。,她手中緊緊攥著一塊佛牌,小人一時貪念起,悄悄收了起來。”
“那佛牌上,刻著姜月曦三個字。外界傳言苗翠花臨終吐露換嬰真相,全是假話。”
姜月曦聞言,臉色瞬間慘白。
她一直以為那塊刻名佛牌只是自己近日在京城閒逛時不慎遺失,萬萬沒想到,竟是落在了命案現場,成了指證她的鐵證。
旁聽的姜明遠夫婦滿臉震驚,難以置信。
他們從未想過,這個生長在鄉野的女兒,竟會狠心買兇殺人,等不及自己動手殺了自己的養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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