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著凌朝掌心那一小撮灰黑粉末，臉色驟然沉了下來。
窗臺外側有引恨散，掌心也有。
這說明施術者，不光是從外面撒了藥粉進來，還用了更直接的手段，把這東西送到了凌朝身邊……
“凌晚，你昨晚給你二姐倒水的時候，那個杯子在哪？”
凌晚愣了一下，擦了擦眼淚，指了指床頭櫃上一個白瓷杯子。
“就……就那個。”
我走過去，拿起杯子湊到鼻尖一聞。
果然，杯沿上還有極淡的一絲藥味，混在水的味道里，幾乎辨別不出來。
但我這鼻子，從小跟著師父辨藥辨毒。
別說這點殘留，就是再淡上十倍，我也能聞出來。
也就是說，對方不僅在外面下了引恨散，還想辦法把引恨散，給投到了她的飲水中。
彈弓打粉末，或者小型無人機撒藥，這些都只能讓藥粉落到窗臺外沿。
但往水杯裡下藥，那就意味著，對方一定有辦法接觸到凌朝的貼身之物。
我回頭看了一眼凌晚，又看了看那幾個嚇得瑟瑟發抖的妹妹。
“你們幾個，昨晚有沒有人離開過房間？”
幾個丫頭面面相覷，都搖頭。
凌晚說：“沒有，我們幾個都在屋裡守著二姐，誰也沒出去。”
那就奇了。
如果沒人離開，水杯裡的藥又是怎麼進去的？
除非……
我低頭看向凌朝手腕上，那串紅繩手鍊。
那是一串很普通的紅繩，上面穿了兩顆木珠子，是她平時一直戴著的。
我伸手把手鍊解下來，翻過來一看。
在紅繩的內側，果然發現了一小片，淡淡的灰黑色印記。
這手鍊是她的貼身之物，沾過她的汗，甚至可能沾過她的血。
對方拿了她的貼身之物，再配合引恨散和咒法，才能遠端操控。
但現在，手鍊還在她身上，說明對方是用了別的方式，把引恨散的藥力“送”了過來。
我閉上眼睛，仔細感受了一下手鍊上殘留的氣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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