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鼠雖多，卻沒有一隻發出多餘的聲響，安靜得詭異。
只有無數條尾巴，在石板地上掃來掃去，發出一陣細碎的沙沙沙響。
冷千落不知道什麼時候，摸到了巷子另一頭，蹲在牆頭上往下看了一眼，差點沒蹦起來。
他捂著嘴，壓著嗓子衝我比劃口型：
“北哥，這特麼也太多了吧！”
我衝他擺擺手，示意他別出聲，隨後轉頭看向葛軍那棟別墅的方向。
那裡二樓窗簾拉著，但縫隙裡透著一絲微弱的光。
這個點還早，那孫子估摸著還沒睡呢。
我嘴角一勾，雙手印訣一變。
“去！”
下一秒。
幾百上千只老鼠，幾乎同時動了起來！
沒有發出一點嘶叫聲，井然有序，宛如一條灰黑色的河流般。
貼著牆根、順著排水溝、鑽過鐵柵欄，無聲無息地，朝著葛軍那棟別墅湧過去……
它們鑽進通風口，鑽進車庫門縫，鑽進花園的泥土裡，鑽進一樓陽臺的排水孔。
凡是能進的縫隙，全被灰黑色的身影填滿了！
我站在巷子裡，豎起耳朵聆聽。
沒一會，葛軍那別墅裡，忽然傳來一聲尖銳的驚叫聲。
緊接著，是瓷器摔碎的“嘩啦”聲，然後是竹杖戳地的“篤篤篤”急響。
又聽到“砰”的一聲響，應該是哪個王八蛋，從床上滾到了地上去了。
“臥槽尼瑪葛豆！老鼠！哎喲我靠，哪來這麼多臭老鼠——！”
葛軍的聲音，從二樓窗戶後面傳出來，破音了都。
冷千落在牆頭上捂著嘴，笑得渾身發抖，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我站在老樟樹的陰影裡，雙手抱胸。
看著別墅二樓亮起的燈光，和裡面那個氣急敗壞，上躥下跳的身影，慢悠悠地吐出一口氣。
葛軍啊葛軍，你放蝙蝠糊我兄弟的臉，老子今晚，我就放耗子鑽你的被窩！
這叫什麼來著？
這叫禮尚往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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