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瞬。
符紙“啪”地燒起來，鬼手劉整個人跟被抽了筋似的，四肢猛地一軟，直挺挺拍在地上。
這回，是真趴了，連脖子都抬不起來，就剩嘴還能動了。
“凌北！你個混蛋特麼使詐！”
他臉貼著地，嘴啃著泥，仍不忘叫囂。
“使詐？”
我蹲下身，拍了拍他後腦勺，
“論使詐，你鬼手劉認第二，誰敢認第一啊？你剛才裝認栽騙我近身，怎麼說？我這叫禮尚往來。”
說著，我扭頭衝鐵面張一揮手：
“鐵面張，過來搭把手。”
鐵面張那副被反相術控制的傀儡身子，聽見我招呼，悶頭悶腦就過來了。
他腦子現在不太靈光，但聽令行事沒問題，跟頭訓練有素的大狗熊差不多。
我隨手摸出張符，墨裡摻屍油那張，又給鬼手劉胸口來了一下。
反相術對修為低的確實管用，鬼手劉對比鐵面是要強點，但比我差著呢。
只見符紙一燒，鬼手劉渾身一哆嗦，倆眼珠子頃刻翻白。
再翻回來的時候，那點陰惻惻的賊光沒了，只剩下剩倆空洞洞的眼窩子，跟木偶似的。
“起來。”
我拍了拍手。
鬼手劉跟鐵面張並排站著，一個橫眉愣眼，一個呆若木雞，倆傀儡齊活兒。
前後不到十息。
慧明那老禿驢正被老狗的陣紋擋著，回頭瞅見這幕，眼珠子差點沒瞪出眼眶：
“鬼手劉？！你特麼也倒了？！”
老狗那邊，陣紋已經裂了七八道縫，嘴角血沫子糊了半邊下巴，但瞅見我這手，登時忍不住嘿樂了：
“北老六，你他孃的手可真夠黑的啊！一個變倆，倆變仨，這回頭是不是把玄真老道，也給我變過來？”
“你當是趕集買蘿蔔呢？一個個來。”
我回了一嘴，隨即臉色一正，衝鐵面張和鬼手劉一揮手，
“去，幫老狗，把那個老道和禿驢給我纏住！”
倆傀儡二話不說，悶頭就往老狗那邊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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