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秒。
女詭滿頭長髮散開，髮梢上泛著幽綠的磷光，凌空一絞，竟織成一張蛛網般的發陣，跟著就是兜頭罩下。
兵卒鬼則矮身貼地，僅剩的那條胳膊往青石板縫裡一插，指骨猛地摳進石縫。
“咔嚓”一聲，掰下一塊碎石，裹著陰煞之氣反手就朝我面門擲來。
哼！
這倆鬼東西，既然這麼著急送死，我乾脆也懶得再跟它們費口舌了。
腳下不退反進，左手掐訣往地上一跺。
可還沒等我出手，小豆子“吱”了一聲，從老狗肩膀瞬間彈了出去。
灰白影子在半空一擰，正撞在女鬼那面髮網上。
爪子勾住幾根髮絲，借力一蕩，從網眼裡鑽了進去，直奔女鬼面門。
女鬼沒料到這小東西來得這麼快，？倉促間偏頭一躲。
小豆子從她耳邊擦過去，尾巴順勢一抽，抽在她後脖頸上。
兵卒鬼那邊石塊擲空，剛想再摳第二塊，小豆子已經落到它肩頭，照那截斷臂的骨茬子上就是一口。
兵卒鬼吃痛，拿另一隻手來拍，小豆子卻早竄到它背後去了。
可這倆厲鬼，到底是在萬人坑裡滾了幾百年的東西，吃了兩下虧，立刻變了章法。
女鬼不再追著小豆子纏，反倒把頭髮往地上一鋪，黑髮貼著青石板縫，無聲無息地漫開。
跟一層墨汁似的，鋪了半個院子。
兵卒鬼則縮到女鬼身後。
把那隻斷臂往地上一插，指骨摳著石板縫，嘴裡唸唸有詞，殘破的嗓子裡擠出一串含混的古調。
我眯眼一看，對方這是要結陣不成？！
“小豆子！別落地！”
我立馬反應過來，大喊一聲。
小豆子正要去咬兵卒鬼，一聽這話，後腿在柱子上一蹬，騰空而起。
它剛離開地面，腳底下那片黑髮立馬收緊，髮絲根根倒豎，絞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，網眼裡往外滲著綠瑩瑩的鬼火。
小豆子要是慢上半息，這會兒指不定已經被裹成繭了。
女鬼見一擊不中，嘴裡發出一聲尖細的嘯叫。
那鋪了一地的黑髮，跟活物似的貼著地面翻湧，隨之分成七八股，從不同方向往房樑上卷。
兵卒鬼配合著拿指骨，在石板上劃了一道，陰風順著那道劃痕平地而起，把黑髮往高處託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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