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由樂了,拿銅錢短劍往頭頂上那層白光網一指,
“錢老頭那幫人,拿煞氣灌了你們六年,把你們憋得夠嗆吧?
不妨告訴你,我這陣,叫九陽鎖煞陣。
不灌煞氣,也不鎮魂釘。
就一樣,專門拿陽氣烤。
你們身上那層怨氣煞氣,挨著這白光,就跟雪片掉進火爐子裡似的,烤一層化一層。
你們要是在裡頭待著不動,我算算啊……”
我掰著手指頭,裝模作樣地數了數:
“一炷香的工夫,你們身上那層煞氣得薄一半。兩炷香,你們連人形都凝不住。三炷香……”
我抬眼瞅了瞅天邊,月亮已經偏西,離天亮也就剩個把時辰,
“估摸著三炷香都不用,等東邊太陽一冒頭,這陣外頭再添一層日頭光。
到時候你們別說蹦躂,連吭都吭不出一聲來,直接化成一攤黑水滲地底下去。”
頓了頓,我饒有興致接著道,
“我說魂將大人,您這四百年的道行,可就全交代在這兒了。”
此話一齣,那幫厲鬼全炸了鍋。
女鬼從地上爬起來,頭髮燒得跟狗啃的似的,帶著哭腔嚷嚷:
“將軍!不能等天亮啊!天亮咱全完!”
肚子破洞那鬼捂著肚皮直蹦:
“將軍!您快想個轍啊!再這麼下去,我肚裡黑水可就快烤乾了!”
缺胳膊的兵卒鬼更絕,直接往魂將腳邊一跪,拿斷臂扒拉它褲腿:
“將軍!您倒是說句話啊!咱不能擱這兒等死啊!”
魂將那紅眼珠子咕嚕咕嚕飛速轉動。
一會兒看看光罩,一會兒看看我,一會兒又抬頭瞅瞅天邊那月亮。
忽然,它那黑霧臉上的五官猛地一擰,紅眼珠子“騰”地亮起來,惡狠狠地盯著我:
“小兔崽子,你真當老子拿這破陣沒轍了?!”
話音未落,它猛地一跺腳。
周身那層黑霧,“轟”地一聲全炸開了,翻翻滾滾地往它胸口湧去!
那黑霧如凝實了般濃重,在它胸前越聚越緊,眨眼工夫,竟凝成一個拳頭大小的黑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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