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小六凌曉稚嫩的聲音，隔著電話我甚至能想象到，她在家習慣光著腳丫子走路，那可愛的小模樣。
“給給給，不過只允許說兩句哈，這可是要話費的。”
凌曉應該是剛接過電話，就忍不住哭了，夾著稚嫩的哭音嘟嘟道，
“哥哥，是你嗎，小六想你了，你快回來好不好？”
聽到這丫頭的聲音，我瞬間感覺到眼眶裡有些微微溼潤。
這丫頭最缺乏安全感了，從小體弱多病，卻是從我回到這個家後，第一個開口叫我哥的人。
我愣是強忍著心中的哽咽，擺出一副嬉皮笑臉，寵溺口吻說道，
“是咱家小六呀，哥哥也想你了嘞，不過我可聽說，小六在家一點都不聽話哦。”
“才不是呢，小六可最聽話了，不信你問三姐。”
“那我咋聽說，我們家小六這兩天動不動就哭鼻子了捏。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哥那我現在不哭了，不過你要快點回來，好不好呀？”
“好嘞，看在我們家小六這麼乖巧的份上，哥我這就乘坐火箭回去好不好。”
“哇塞！真的嗎哥哥？！我也想乘坐火箭也，改天帶我也乘好不好，這樣以後等我長大了，不管哥哥在哪，我都可以去找哥哥了哦。”
“喂喂喂，小六子，時間到了哈，不許再聊了。”
說著，凌晚接過了電話，“多久回到？”
“可能一個鐘左右吧。”
“知道了，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沒等我說話，凌晚就把電話給掛了。
車裡安靜了幾秒鐘。
冷千落先開了口，語氣帶著點酸溜溜的羨慕：
“北哥，你們家這感情……是真好啊。”
他靠在座椅上，胳膊吊著，眼神有點飄乎乎：
“我從小就跟著師父在榮門裡混，師父對我倒是不錯，可那是師徒情分，跟親兄妹這種……不一樣。”
“我連自己爹媽長啥樣，都記不清了，更別說有個妹妹追著喊哥了……”
葛軍在後座“哼”了一聲，板凳腿擱在膝蓋上，粗糙的手指頭，無意識地摩挲著木頭面兒：
“你這話說的，好像誰有似的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不自覺地低了下去，
“我倒是結過婚，可那婆娘走得早，也沒留下一兒半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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