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平時上英語課，老師就這麼教的？”謝文嬌問。
“老師用俄語口音教英語。”建國如實回答。
謝文嬌站起身。走到黑板前。她拿起黑板擦，把建國白天畫的流程圖全擦了。
“所有人，搬凳子坐好。”謝文嬌下達指令。
不到一分鐘。前廳六個姑娘，後廚五人組，加上劉二狗和黃毛，齊刷刷在大廳中央排成三排。每個人面前擺著個小本子。
劉二狗雙手搭在膝蓋上，腰板挺直。
“謝老闆！是不是要傳授洋人算命的風水秘術！”劉二狗兩眼放光。
“學洋文。”謝文嬌拿起粉筆，轉身在黑板上寫下幾個大字。
底下的人倒吸一口涼氣。
孫大炮撓了撓光頭：“老闆，我連拼音都認不全，洋文認識我嗎？”
“不認字沒關係。認錢就行。”
謝文嬌敲了敲黑板，“外事辦驗收過了，咱們就能收外匯券。外匯券能去友誼商店買彩電、買進口冰箱。誰學得快，年底分紅髮外匯券。”
這句話比什麼都管用。孫大炮立刻坐直，眼睛瞪得銅鈴大。
謝文嬌粉筆在黑板上用力寫下一行字母。
Welco。
“都看黑板。這詞老外進門的時候用。”謝文嬌轉頭，指著字母，“跟我念。歪，看，木。”
粉筆在下面刷刷寫上三個漢字：歪，看，木。
建國眉頭皺起，強迫症發作：“小姨，音標不是這樣標註的。”
謝文嬌沒理他。
“春花，你先念。”
春花站起來，漲紅了臉，憋足了勁喊了一聲：“歪看木！”
嗓門清脆，響徹大廳。
“很好。連起來，發音快一點，輕一點。”謝文嬌親自示範，“Welco。”
發音純正，圓潤流利。沒有一絲刻意捲舌的做作，完全是後世那種自然的美式口語。
建國猛地抬起頭。
他盯著謝文嬌。他在圖書館聽過外語廣播，裡面播音員的發音，甚至不如謝文嬌剛才那個詞自然。
小姨怎麼會說這麼標準的英語？
建國腦子裡瘋狂計算可能性，邏輯鏈直接斷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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