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通天的大道！”
劉二狗憋得滿臉通紅，又不敢明說，只能瘋狂擠眉弄眼，“總之，咱們酒樓要辦大事了！辦成了，張大勺你這把菜刀能掛到省博物館去！孫大炮你揉麵的盆都能當傳家寶！”
張大勺和老倪對視一眼。
雖然聽不懂這街溜子在胡咧咧什麼，但前廳掛上的那塊外事辦銅牌，以及今天謝文嬌買回來的咖啡，他們都看在眼裡。
老倪默默把手裡的磨刀石換成了一塊更細的油石。
張大勺抓起抹布，把本就鋥光瓦亮的灶臺又狠狠擦了一遍。
“大炮。”張大勺沉聲喊。
“在呢師傅！”
“面再多揉一百下。麵筋不上勁，老子扒了你的皮。”
“好嘞！”孫大炮大吼一聲，兩隻粗壯的胳膊青筋暴起，麵糰在案板上砸出沉悶的轟鳴。
廣濟街這兩天的氣氛，緊繃得像拉滿的弓弦。
街坊鄰居們都覺出味兒來了。
平時遊手好閒的劉二狗，這兩天不蹲牆根了。
他帶著黃毛等四個小弟，胳膊上套著紅布縫的“治安巡查”袖標，整天在富貴大酒樓方圓百米內來回巡邏。
路過的大爺剛把菸袋鍋子往鞋底上磕了磕，劉二狗就竄了過去。
“大爺，菸灰不能落地，落地扣三分。”
大爺瞪眼：“扣啥分？扣誰的分？”
“扣咱們廣濟街的臉面分！”
劉二狗掏出個鐵皮小鏟子，蹲下身把那一小撮菸灰鏟得乾乾淨淨，嘴裡唸唸有詞：“國家興亡，匹夫有責，懂不？”
大爺看著這幫街溜子像換了魂一樣，搖著頭直唸叨世道變了。
大廳裡，同樣在上演一場前所未有的折騰。
謝文嬌站在一號大廳中央，手裡拿著個小本子。
長條桌前，春花、秋月以及新來的四個姑娘排成一排。每個人頭頂上都頂著一本厚厚的《新華字典》，兩腿繃得筆直。
“肩膀放平，兩眼平視前方。”
謝文嬌走過佇列，伸手調整春花的下巴，“迎賓不是站軍姿，嘴角上揚，露六到八顆牙齒。笑得自然點，別笑得像偷吃了豬油。”
春花咧嘴，臉頰肌肉直抽抽。
“歪看木！”春花大喊。
“聲音小點，這是餐廳，不是打靶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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