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二狗猛地從地上彈起來，高舉右手，像舉著個神聖的火炬，在屋裡狂奔。
“都別碰我這隻手！”劉二狗扯著嗓門大吼，“這隻手剛才跟外國皇帝握過！這是沾了龍氣的！我要把它供起來，三天不洗！”
黃毛好奇地湊上去，聳著鼻子聞了聞：“狗哥，有股剛才你蹲門口抽旱菸的味兒。”
“滾邊去！”劉二狗一腳踹在黃毛屁股上，“懂個屁！這叫大洋彼岸的帝王之氣！”
後廚三人組還在緩神。
孫大炮摸著光頭，傻呵呵地樂：“建國哥，你說那外國皇帝回去，會不會封我個御前帶刀護衛啥的？”
“美國實行聯邦共和制，沒有皇帝。”
建國拿出小本子，開始記錄剛才的油溫資料，“你最多算個白宮編外炸雞專員。”
謝文嬌推開趙北疆，走到八仙桌前。
她把那個黑色的天鵝絨盒子開啟。一枚刻著白宮標誌的金燦燦徽章靜靜躺在裡面。
燈光打在徽章表面，折射出黃澄澄的光。
劉二狗撅著屁股，整張臉幾乎貼到了桌面上。他用力抽了抽鼻子，隨後扭頭看向孫大炮。
“大炮，你看這金牌牌上頭刻的房子，帶個圓頂。這外國皇帝辦公的地方，咋看著這麼像咱們火車站廣場上那個帶穹頂的公共廁所？”
孫大炮光著膀子走過來，手裡還拎著半拉沒切完的豬肘子。他拿手背蹭了把反光的光頭，瞪大眼睛端詳。
“瞎扯淡。你見過公廁門口有柱子的？這分明是洋人的紫禁城。”
孫大炮轉頭看向建國，“建國哥，這玩意是不是純金的？能換多少斤白麵？”
建國推了推黑框眼鏡，手裡拿著個硬皮本。
“這是鍍金銅鎳合金。經濟價值不高。”
建國面無表情地糾正，“但這代表大洋彼岸最高行政機構的認可。政治附加值無法用物質衡量。換句話說，有了這個，工商局局長來吃飯都得客客氣氣。”
劉二狗猛地直起腰。
“懂了！免死金牌！”
劉二狗扯著嗓門大喊，“黃毛！找個紅木框子，把這牌牌給我裱起來！就掛在正對大門的位置。以後誰敢來咱這收保護費，我讓他先給這牌牌磕三個響頭！”
張大勺端著個搪瓷茶缸從後廚溜達出來。他今天破天荒地沒罵人，眼角的褶子擠在一起，笑出了一臉菊花。
“謝老闆。”張大勺走到謝文嬌跟前，腰桿挺得筆直，“今天老子這手藝，沒給中國人丟臉吧？”
“露大臉了。”
謝文嬌把徽章盒子扣上，發出一聲脆響，“張師傅，下個月起，你和大炮的工資漲兩級。今天后廚剩下的肘子、活魚，全分了。大家帶回家添個硬菜。打烊。”
一片歡呼聲險些掀翻屋頂。
春花和秋月幾個姑娘手腳麻利地收拾殘局。外事接待結束，警戒線一撤，廣濟街上的街坊們呼啦一下全圍到了酒樓門口。
。腦探頭探，手扳的車踏腳修個著裡手子麻王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