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紅雪紡，原價一米一塊八，我按一塊二給你們！”黃科長伸出一根手指，“那批黑彈力紗，進價兩塊三，八毛！全拉走！”
楊梅眉頭一皺，剛想開口殺價，謝文嬌卻在背後輕輕捏了捏她的胳膊。
謝文嬌往前走了一步，伸出白皙的手掌，在桌面上乾脆利落地一拍。
“大紅雪紡，八毛一米。黑色彈力紗，六毛一米。”
謝文嬌眼神凌厲如刀，“庫房裡有多少，我們包圓多少。現在就給現金，今天下午你們出庫裝車，運費我們出。”
黃科長倒吸一口涼氣，手裡的茶缸子晃盪了兩下。
六毛？八毛？這跟賣廢品有什麼區別？！
“大妹子，你這是砍大動脈啊！”黃科長肉疼地咧嘴。
“黃科長，不賣也行。”
謝文嬌一把抓起桌上的介紹信，作勢要拉楊梅走人，“聽說隔壁佛山化纖廠也在清倉積壓尼龍綢，我們去佛山也是順路。你這幾千匹紅布黑紗，就留給你們倉庫的老鼠當年貨吧。”
“哎哎哎！別走啊！同志！有話好商量！”
黃科長從椅子上彈跳起來，一把拽住楊梅的衣袖，滿臉堆笑，“賣！賣還不行嗎！這年頭個體戶比強盜還狠……一手交錢，一手提貨！”
半小時後，陰暗空曠的大庫房大門被推開。
兩米高的油布被掀開的一瞬間，大團大團耀眼奪目的正紅色匹布，宛如一團凝固的烈火，轟然撞進三個人的視線。
旁邊碼放得整整齊齊的黑色彈力紗，在斜射的陽光下閃爍著細膩幽暗的微光，拉扯之下，彈性驚人。
楊梅摸著那滑膩如絲的紅雪紡，整個人都痴了。
漂亮，太漂亮了。
這料子要是做成飄逸的裙襬，哪個女人能抗拒得了？
“嬌姐……”楊梅聲音發顫，“咱們花了兩萬塊，這麼多。這……這真能賣空？”
謝文嬌站在堆積如山的紅色浪潮面前，伸手輕輕扯起一截輕薄透明的紅紗，眼底泛起前所未有的光亮。
“楊廠長，把心放回肚子裡。”
她指著眼前這片赤紅的世界：
“讓車間把所有縫紉機換上紅線。照著我的圖紙，給我做紅裙子。領口開低一寸，裙襬打碎褶，腰身掐緊，下襬必須能迎風揚起來。”
“那黑紗呢？”楊梅追問。
“剪成緊身褲，腳後跟留踩腳袢帶。名字我都想好了，不叫雜技褲。”
謝文嬌一字一頓，彷彿在唸誦一句時代的咒語：
“叫，魔力健美褲。”
紅星服裝廠的院子裡，兩輛掛著軍牌的大解放卡車緩緩倒車入院，滿車的大紅料子在灰色磚牆的映襯下，格外扎眼。
”？兜肚紅娘大的社公全給要是這，來回布紅多麼這拉？吧了瘋長廠楊“：語私竊竊，子脖了長工車老個幾的口門在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