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要是為了搞錢一頭紮在南邊不回去，趙北疆那倔驢脾氣，保不齊蹦著坐上三天三夜的綠皮火車，一路殺到蛇口工業區來捉人。
想到趙北疆站在服裝廠門口黑著臉抓特務的畫面，謝文嬌忍不住噗嗤笑出了聲。
楊梅被她笑得發毛：“嬌姐，你笑啥呢？我問正經的。你要是能留在特區，這廠子咱倆一人一半，法人你來當，我給你跑腿打雜！咱們幹幾年，直接去香港買洋樓！”
“買洋樓的事先放放。”
謝文嬌收了笑，把汽水瓶輕輕放在桌上，眼神變得清明而篤定。
“楊廠長，廣州是個金窩子，但我的大本營在西北。”
楊梅愣住了：“西北？西北黃土漫天，哪有這海邊賺錢快？”
“地方偏，不代表不能賺錢。”
謝文嬌身子前傾，手指在桌面上點了點，“特區是生產龍頭，但全國最大的消費市場在內陸。北方的國營大廠區、重工業基地，雙職工家庭多，手裡握著大把工資沒地方花。百貨大樓裡除了灰就是藍，大家憋屈太久了。”
楊梅眨了眨眼，沒接上話。
“你想想，在特區做一件紅裙子，出廠成本幾塊錢。”
謝文嬌聲音平穩，“運到省城，掛進涉外大酒樓旁邊的門面，或者直接推給百貨大樓，一件能賣多少？”
楊梅倒吸了一口氣：“翻兩倍都算少！”
“對。”
謝文嬌靠回椅背上，“你在特區守著機器抓生產，嚴把質量關。我回西北建渠道、鋪銷路。貨從南邊走火車皮發過去，錢從北邊源源不斷匯過來。人不必天天守在廠裡，但賬目和標準必須死死抓在咱們手裡。”
楊梅眼裡的失落瞬間變成了欽佩。
她原本以為謝文嬌只是眼光毒辣，沒想到人家早就把“前店後廠、南北聯動”的盤子給畫得清清楚楚。
“那……你打算哪天回？”楊梅問。
“等第一批貨下線，辦妥鐵路貨運的託運手續，我就得往回趕。”
謝文嬌掏出懷錶看了一眼時間，“家裡有個糙漢子，離了人不行。還有個剛學會吐泡泡的奶娃娃，我再不回去，估計得把我這當孃的給忘了。”
楊梅一愣，隨即哈哈大笑起來：“看不出來啊！殺伐果斷的謝老闆，背後還藏著個吃軟飯的小白臉？”
“小白臉？”
謝文嬌嘴角一抽。
趙北疆那一米八五的大個頭，一身硬邦邦的腱子肉，眼神跟鷹隼一樣，要是聽見有人管他叫“小白臉”，高低得給人當場來個過肩摔。
“是個閻王爺。”謝文嬌搖搖頭，眼裡卻帶著笑意。
“閻王爺？”
楊梅手裡的大半瓶橘子汽水差點晃出來：“堂堂團級幹部，在你嘴裡愣是成了閻王爺！也就是你敢這麼編排，換了別人，借三個膽子也不敢跟拿槍的叫板。”
“他那脾氣，屬驢的，順毛摸還能哼哧兩聲，逆著毛能一蹄子把人蹬出三米遠。”
。響聲一脆清，墩一角桌往瓶水汽空把文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