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絲混紡的面料貼著身形，將那股大方、利落的美感放大了十倍。
大樹底下，幾個正在抽菸的男工看直了眼，菸灰燒到了手指頭都沒發覺。
建國站在原地。手裡推著的腳踏車龍頭猛地一歪，差點砸在腿上。
他腦子裡的圓周率瞬間清零。什麼三點一四一五九二六，全變成了空白。
那一抹紅，刺得他眼暈，也燙得他心口發疼。
吳梅走到他面前，兩隻手下意識地扯了扯裙襬。
“看啥呢？”吳梅開口。一開口，那股糙漢味兒又回來了。
建國回過神。他伸手推了推黑框眼鏡。
“吳梅同志。”建國嗓子發乾。
“嗯。”
“說人話。”
“真好看。”建國憋出三個字。
吳梅嘴角一彎，眼底閃過一絲得意。
“這裙子穿的我都不敢大口喘氣。而且走路漏風。”
吳梅拍了拍車座，“走吧，不是去吃飯嗎？大掌櫃帶路。”
建國跨上腳踏車，左腳踩住腳踏板。
吳梅走到後座旁邊。平時穿工裝褲，她都是直接一條腿跨過去，大馬金刀地坐著。
今天穿了裙子。她試著抬腿，裙襬被拉緊。
建國轉過頭，看著她的動作。
吳梅咬咬牙，直接側身坐上後座，兩隻腳併攏，懸在半空。
手沒地方放，揪住了建國襯衫的後襬。
“坐穩了。”建國說。
車子滑了出去。
晚風吹來。吳梅的紅裙子在風中飄揚。街上的行人紛紛側目。回頭率百分之百。
這年頭，能穿上“紅顏”牌真絲連衣裙的，那都是非富即貴，或者站在潮流最尖端的人。
吳梅坐在後座，一開始還覺得彆扭，騎了一段路，那種被風吹拂的自由感讓她放鬆下來。
“建國，咱們去哪吃？”吳梅大聲問。
晚風吹過，紅裙襬時不時蹭過建國的小腿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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