肉排紋絲不動。
“這得用手搖鑽才能鑽開。”吳梅得出結論。
建國嘆了口氣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收銀臺前，跟服務員交涉了幾句。
片刻後，他拿回來一把後廚用的木把菜刀，還有一把大鐵剪子。
“用這個。”建國挽起白襯衫的袖子，露出結實的小臂。
他一手按住吳梅盤子裡的牛排，一手握著菜刀。
“咔嚓！”
菜刀切在盤子上，火星子差點濺出來。
建國手腕發力，硬生生把那塊比鞋底還硬的牛排切成了一指寬的長條。
額頭上冒出了一層細汗。
吳梅坐在對面，單手託著腮，看著這個平時只會撥算盤的男人幹體力活。
紅裙子襯得她眉眼明豔。她沒有嫌棄飯菜難吃，反而覺得這頓飯吃得極其有趣。
“切好了。”建國把盤子推回去，順手拿紙巾擦了擦眼鏡片上的霧氣，“嚐嚐看咬得動不。”
吳梅夾起一塊肉條放進嘴裡。
嘎嘣脆。
兩人對視一眼，同時笑出聲。
“這西餐吃得，我腮幫子都快脫臼了。”吳梅喝了一口白開水，“回頭還是去聶大廚那兒喝酸辣肚絲湯實在。”
“明天我就去後廚找張師傅研究牛排。咱們富貴酒樓做出來的，絕對切得動。”建國一本正經地下保證。
“行，做好了我第一個去試菜。”吳梅毫不客氣。
吃完這頓堪比車間幹苦力的西餐，兩人走出西安飯莊。
夜色深了。街邊的路燈亮起。
吳梅今天沒帶灰布包。她站在臺階上，紅裙子在燈光下泛著光。
建國去開腳踏車鎖。
“梅梅！”
一道尖銳的女聲從馬路對面傳來。
吳梅轉頭。
對面走過來兩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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