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。這才剛蒸上。”謝文嬌拿圍裙擦了擦手，走出灶房，“小雪，過來。”
小雪走過來，停在謝文嬌面前兩步遠的地方，雙腳併攏：“謝姨早。”
“早。”謝文嬌彎腰，摸了摸她的羊角辮，“謝姨跟你玩個遊戲，玩完了咱們吃南瓜發糕，上面嵌了紅棗的。”
小雪點點頭。
康建國打著哈欠走出來，頭髮睡得支稜八翹。他看見石桌旁的陣仗，精神了，跑去水槽邊胡亂抹了把臉就湊過來。
禾苗也出來了。她手裡拿著一摞裁剪整齊的硬紙板，那是謝文嬌裝點心盒剩下的邊角料。
歲安也起床了。
謝文嬌看了一眼歲安：“去把程小滿喊過來吃飯。今天週六，吃完飯我有活兒給你們幹。”
歲安一想到小滿就跑過去了。
謝文嬌讓小雪坐在小馬紮上，禾苗坐在對面。程建設和建國站在禾苗身後，兩顆腦袋一高一低往下探。
“開始吧。”謝文嬌對禾苗點頭。
禾苗抽出第一張硬紙板，平放在石桌上。
紙板上用毛筆寫了一個大大的“木”字。
“小雪，這是什麼字？”禾苗問。
小雪看了一眼：“木頭的木。”
“好。”禾苗抽出一張白紙和一支鉛筆，推過去，“看著它，寫下來。”
小雪拿起鉛筆。她握筆的姿勢很標準，大拇指和食指捏著筆桿，手腕發力。
她的眼睛盯著硬紙板上的“木”字，眼珠子左右輕微轉動了兩下。
鉛筆尖落在白紙上。
她先畫了一條豎線。接著在豎線頂端畫了一條橫線。最後在底下畫了兩條分開的斜線。
寫完了。
建國湊過去看了一眼，嘶了一聲：“這寫的是個‘天’字少一橫？”
棗樹底下的程建設拍了一下大腿：“你們看！就是這樣！只要一動筆，上下左右全顛倒！”
謝文嬌抬手往下壓了壓，示意老程閉嘴。
她觀察著小雪的臉。小雪看著自己寫出來的符號，眉頭皺著，小嘴抿緊，拿橡皮擦把那個字擦掉，重寫了一遍。
第二遍，橫線跑到了最底下，兩條斜線掛在豎線中間。
小雪把鉛筆放下，雙手放在膝蓋上，低著頭：“謝姨，它老是亂跑。”
“什麼亂跑？”謝文嬌拉過一把椅子，坐在小雪身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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