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才在學校說的是八百字，現在漲到一千了。
“第二，檢討書必須自己寫。程小滿，你要是敢替另外兩個代筆，三個人的字數全部翻倍。”
“第三——”
謝文嬌手指點了點石桌。
“你們三個，一人給我想清楚一件事。以後在學校，到底打算怎麼做人做事。等會兒一個一個彙報。說不明白的，今晚別吃飯。”
鐵蛋還癱在地上，一聽“別吃飯”三個字，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彈起來。
“謝姨，打我可以，舉磚也行，別扣飯啊！”
謝文嬌看都沒看他。
“去院牆根底下蹲著想，想好了舉手。”
三人各自散開。
鐵蛋蹲在東牆根，兩隻手託著腮幫子，眉毛擰成了麻花。
他這輩子最怕兩件事，一是餓肚子，二是動腦子。現在兩件同時來了。
歲安靠在棗樹下，左手插兜，低著頭踢地上的棗核。他腦子轉得快，已經在組織措辭了。
程小滿坐在石桌對面的小馬紮上，鋼筆拿出來又收回去。他習慣先打草稿，但這回不能寫——寫了就有代筆嫌疑。
禾苗翻了一頁書，沒摻和。
元寶蹲到鐵蛋旁邊，仰著小臉問：“鐵蛋哥哥，你在想什麼？”
“想怎麼活過今晚。”鐵蛋悶聲回了一句。
十分鐘後。
鐵蛋第一個舉手。
“謝姨！我想好了！”
謝文嬌抬了抬下巴。“說。”
鐵蛋站起來，拍了拍屁股上的灰，清了清嗓子。
“以後在學校，第一，不打人。”
謝文嬌點頭。
“第二，不搶東西。”
繼續點頭。
“第三，別人打我，我忍。別人罵我，我也忍。實在忍不了——”
鐵蛋嚥了口唾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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