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大勺手一頓，嘆了口氣。他幹了半輩子的國營，心裡多少有點不是滋味。
但他低頭看了看碗裡的荷包蛋，又看了看旁邊忙碌但充滿朝氣的姑娘們。
“跑得好。”張大勺咬了一口雞蛋，“人往高處走。謝老闆這規矩立得正，錢給得到位，誰不願賣命？”
謝文嬌聽著大家閒聊，沒插話。
她知道，團隊的凝聚力不是靠喊口號喊出來的，是靠真金白銀和實打實的尊重砸出來的。
這年代的人淳樸，你給他一分好，他能還你十分力。
吃過早飯，八點整。
廣濟街上的人開始多了起來。
富貴大酒樓的玻璃門一開，冷風倒灌，但大廳裡的熱氣和肉香直接衝了出去。
昨天交了定金拿了號牌的人，早就排起了長隊。
“一號！王翠萍！”建國扯著嗓子喊。
王翠萍推著腳踏車擠進來，把號牌往櫃檯上一拍：“兩套！快點，我買了著急去上班！”
春花麻利地拎出兩個網兜，裡面各裝著八個粗瓷大碗。
“大姐，拿好。這碗我們老闆送您了，吃完不用退！”春花笑臉迎人。
王翠萍開心的呀：“真送啊？這碗多厚實啊。謝老闆局氣！我回廠裡就給你們宣揚去！”
這種小驚喜，哪個嫂子不喜歡啊！！！
隊伍快速推進。
兩百三十五套預定，不到兩個小時全部提走。
剩下的現貨，被聞訊趕來的街坊鄰居瞬間瓜分。
“沒搶到的別急！下午兩點還有一批！”劉二狗帶著小弟在門口維持秩序，嗓門比喇叭還大。
接下來的幾天，廣濟街成了省城最熱鬧的地方。
每天早上四點，天還沒亮。
肉聯廠的卡車準時停在富貴大酒樓門前。排氣管噴著白煙。
老倪跟司機交接。孫大炮光著膀子跳上車廂，一扇扇凍豬肉扛進後廚。
街上的大媽們起得早，排著隊，有一些直往孫大炮身上瞟。
“這後生，膀子真結實。”
倪師傅接話，“就是吃得太多，一般人家養不起。”
劉二狗披著軍大衣，拿著個破喇叭在隊伍邊上溜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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