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建設把紅紙鋪在桌上，拿出毛筆和墨汁。
“富貴酒樓的牌匾我寫了，這春聯我也得包圓。”程建設推了推眼鏡。
吳桂芳沒管老程寫字，她一屁股坐在大麗姐旁邊。
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正在揉麵的建國。
建國被看得後背發毛。
“嫂子。”
吳桂芳壓低聲音，但整個堂屋都能聽見，“建國這孩子，越長越板正了。清北畢業，現在又是大老闆。這條件，在咱們省城打著燈籠都找不著。”
大麗姐手裡的活沒停，耳朵豎了起來。
“可不是嘛。就是死腦筋，一門心思撲在掙錢上。”大麗姐接話。
吳桂芳這八卦的小眼神。
“男人先立業後成家，那是老黃曆。現在講究抓革命促生產兩手都要硬。”
吳桂芳湊近了點，“我孃家有個侄女，今年二十，在紡織廠當統計員。長得那叫一個水靈。改天，讓倆孩子見見？”
吳桂芳這是說到大麗姐心坎裡了。
菜刀一放。
“紡織廠的？正式工？性格咋樣？”大麗姐連環發問。
建國聽到了，這這效率·······
“媽！吳阿姨！我真不著急！”
建國急了，“我酒樓那邊還有一堆事，年後還得去跑食材供應鏈……”
“大人說話，小孩別插嘴！”大麗姐說到
建國縮了縮脖子。
禾苗坐在爐子邊，她抬起頭。
“吳阿姨。”
禾苗聲音清脆，“紡織廠目前的效益正在逐年遞減，未來存在下崗風險。從經濟學角度看，這屬於不良資產。而且，地緣性封閉婚姻不利於優生優育。”
吳桂芳愣住了。
“禾苗，你這丫頭嘴裡都蹦的啥詞？”吳桂芳聽不懂。
程建設正在寫對聯。
“禾苗，這些是人情世故，書裡不一定有。”程建設咳嗽兩聲。
歲安嘴裡塞滿了麻葉，含混不清地喊：“我媽說了，建國哥是鑽石王老五！得配金鑲玉！紡織廠的姐姐我先去看看漂亮不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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