禾苗坐在屋簷下“郭歲安。廚房目前的權力結構極其穩固。你試圖打破三個成年女性的防禦壁壘，屬於戰略誤判。建議你等到開飯時間，透過正常分配渠道獲取食物。”
歲安瞪了她一眼。“你懂個屁。剛出鍋的最好吃。”
夜幕降臨。青石巷的鞭炮聲此起彼伏。
空氣裡全是火藥的硝煙味和肉香。
堂屋裡，兩張八仙桌拼在一起。
大麗姐端上最後一盆梅菜扣肉。
肉皮炸得起泡，紅黑透亮，顫巍巍地鋪在梅乾菜上。
“齊了！動筷子！”
大麗姐在圍裙上擦了把手，拉開條凳落座。
桌上擺著蘆花雞燉蘑菇、紅燒鯉魚、炸酥肉、蘿蔔丸子，還有一盆白菜豬肉餃子。
歲安的筷子已經舉了半天。大麗姐話音剛落，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，一筷子戳中了一塊最大的扣肉。
筷子剛收回來，半空中斜插進一雙竹筷，“啪”地壓住他。
趙北疆黑著臉看過去。這長輩還沒動筷子呢。
歲安嚥了口口水，筷子鬆開。
康保定夾起那塊肉，直接放進歲安碗裡。“大過年的，訓娃幹啥！吃！”
趙老漢磕了磕旱菸袋，夾了個大雞腿，塞進歲安另一個空碗裡。“多吃肉，長個子。”
歲安面前瞬間堆起了一座肉山。他抬頭衝趙北疆擠眉弄眼。有爺爺們撐腰，團長算什麼。
“郭歲安，根據人體腸胃消化酶的分泌量，你今晚的脂肪攝入已經超標。建議準備健胃消食片。”禾苗夾了一根青菜，細嚼慢嚥。
“大過年的，你少唸經。”
歲安一口咬下半個雞腿，滿嘴流油。
謝文嬌抱著九個月大的元寶。
元寶坐在她腿上，兩隻眼睛盯著桌上的紅燒魚，口水淌了謝文嬌一手。
“啊噠！啊！”元寶兩隻胖手在空中亂揮。
趙北疆拿筷子沾了一點魚湯，送到元寶嘴邊。
元寶砸吧兩下嘴，嫌不夠，張著沒幾顆牙的嘴，一口咬住筷子頭，死活不撒口。
“這小子，認吃。”康母樂了。
酒過三巡。康保定和趙老漢對上了眼。兩人都是老派人，喝的散裝高粱白，一人端著個茶缸子，一杯接一杯。
大麗姐和趙大娘在旁邊勸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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