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請冷靜。由於運輸問題,這裡很少儲備馬蘇裡拉。但我可以推薦一種本地替代品,微發酵的羊乳酪,烤制時融化效果極好。我們的涉外餐廳就用這個招待外賓。)
謝文嬌一口流利的外語,把張主任和幾個幹事震在了原地。那個剛才還不可一世的售貨員,這會兒眼睛瞪得快掉出來了。
德國女人被成功安撫,跟著謝文嬌去選了本地羊乳酪,滿意地離開了。
張主任擦了擦額頭的汗,走過來緊緊握住謝文嬌的手。
“謝老闆,你這是幫了市裡的大忙啊!”張主任感嘆,“你這外語水平,留在酒樓屈才了!”
“張主任客氣了,我也就聽廣播學了點皮毛。”謝文嬌輕描淡寫地丟擲廣播梗。
友誼商店的大理石地面上,售貨員的大波浪頭髮彷彿都耷拉了下來。
她手忙腳亂地把兩罐雀巢咖啡、兩塊紐西蘭黃油。
外加那套鋥光瓦亮的雙立人刀叉裝進牛皮紙袋,雙手畢恭畢敬地遞到謝文嬌面前。
“同志……不,謝老闆,您拿好。”
售貨員臉笑得像開敗的月季花,連找零的外匯券都撫得平平整整。
劉二狗在旁邊把破棉襖的領子往上一豎,鼻孔朝天哼了一聲:“早這麼客氣不就完了?非得等我神仙姐姐亮真本事!”
謝文嬌接過牛皮紙袋,沒跟售貨員計較,直接裝進了趙北疆手裡拎著的帆布包裡。
張主任卻沒打算放她走。
他左右看了看,朝身後的兩個幹事擺了擺手:“小李,你們先把德國專家的家屬送回招待所,車留給我。”
“是,主任!”
等閒雜人等走光,張主任一把拉住謝文嬌的胳膊,滿臉堆笑地往友誼商店側面的貴賓休息室走:“謝老闆,趙同志,走走走,裡頭喝杯熱茶,借一步說話!”
趙北疆腳步一挪,不著痕跡地把張主任拉著謝文嬌袖子的手給隔開了。
張主任一愣,看了看趙北疆那張冷峻硬朗的臉,以及哪怕走路帶點微跛也掩蓋不住的軍人殺氣。
立刻識趣地收回手,乾咳一聲:“趙團長也在呢,正好,都是自家人!”
進了休息室,紅木皮沙發,茶几上擺著骨瓷茶杯。
劉二狗一屁股陷進軟乎乎的沙發裡,整個人像坐在棉花堆上,舒服得直咧嘴,眼睛賊溜溜地打量著牆上的蘇繡掛毯。
張主任親自動手,給三人倒了熱茶,這才坐到對面,身子前傾,神神秘秘地把聲音壓到最低。
“謝老闆,剛才你在大廳那一手,絕了!”
張主任眼裡放著光,“不是我吹,省外事辦那幾個掛牌的高階翻譯,遇到這種地道的日常土話和專業名詞,舌頭都得打結!你這哪是聽廣播學的,你這簡直是在大洋彼岸長大的!”
謝文嬌端著茶杯,輕輕吹了吹熱氣:“張主任,有話您直說。酒樓中午還要備料做生意呢。”
“痛快!我就喜歡謝老闆這雷厲風行的脾氣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