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花端著個硃紅色的雕花大木托盤,邁著輕巧的步子走進來。
後頭跟著孫大炮,孫大炮身上套著洗得雪白的圍裙,戴著高頂廚師帽,兩手穩穩端著一個尺半長的大海瓷盤。
“幾位領導,打擾了,上菜。”
春花臉上掛著標準的大方笑容,聲音脆生生迴盪在包廂裡。
周副廠長精神一振:“來來來,看看這大酒樓的招牌菜!”
頭一道菜是去骨葫蘆雞。
金黃油亮,臥在潔白的瓷盤裡,旁邊圍著一圈雕成花朵模樣的紅蘿蔔片,散發著霸道的肉香和椒鹽氣。
還沒等周副廠長拿起筷子,孫大炮已經把手裡的大海盤穩穩落在了桌子正中央。
一條足有兩斤半重的魚橫臥盤中,魚身打著漂亮的牡丹花刀,蔥絲薑絲被滾油淋得泛著光澤,清澈的豉油汁在盤底微微晃動,鮮香撲鼻。
魚頭正正好好,對著吳梅的面門。
周副廠長愣住了。
他揉了揉眼睛,指著那條魚:“這……這位師傅,我們沒點魚啊?我就點了葫蘆雞和兩個素炒,外加一盤水晶羊肉。”
這年頭,這種規格的新鮮活魚,在普通館子裡連見都見不著,價格更是金貴得很,廠裡批的那點經費可經不起這麼造。
孫大炮扯開大嗓門,笑得憨厚,但吐字清清楚楚:“這位廠長,您沒點,但這是我們掌櫃的特意交代的。”
“你們康掌櫃?”周副廠長更懵了。
“對!”
孫大炮拍了拍胸口,聲音洪亮得整個包廂嗡嗡響,“我們康掌櫃說了,吳梅同志是廠裡的技術尖子,為國家輕工業保駕護航,是大功臣!今天廠領導賞臉帶吳梅同志來捧場,這條清蒸三道鱗,外加後頭一道軟炸裡脊、一盤拔絲蘋果,全是我們康掌櫃自個掏腰包,給吳梅同志賀功的!”
話音剛落,春花又端上來一紮冒著細密水珠的鮮榨蘋果汁,穩穩放在吳梅手邊。
“吳梅姐,掌櫃的說你剛才騎車過來口乾,先喝口甜的潤潤嗓子。”春花笑吟吟地說了一句。
······
周副廠長舉著筷子的手僵在半空,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
錢科長倒吸一口涼氣,扭過頭,看外星人一樣看著吳梅。
自己掏腰包送菜?
一送就是大鯉魚加軟炸裡脊?
這排場,這待遇·····
周副廠長喉結狠狠滾了兩下,臉上的肉抽了抽,看吳梅的眼神徹底變了。
一開始,他只當吳梅是碰巧認識這個年輕掌櫃,撐死了算個點頭之交。
可現在看來,這哪是什麼“普通朋友”?這分明是掌櫃的把心尖子捧在手裡護著啊!
”。啊吳小……小“
”?啊係關啥底到……櫃掌康位這跟你“,子褶的親可藹和臉滿出堆上臉,截半了低放子筷的裡手把長廠副周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