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廠長,原定菜品按紡織系統工會福利打折。另外的清蒸魚、軟炸裡脊和甜盤,是我私人贈送給吳梅同志賀功的,走我私人賬目,櫃檯不入賬。”
這是給紡織廠當家人啊!!
建國把算好的賬單雙手遞過去。
周副廠長捏著那張紅白小票,眼神在建國臉上轉了一圈,又偏頭看了看站在旁邊的吳梅。
吳梅兩手揣在工裝兜裡,耳根泛著紅,故意扭頭看門外的大馬路。
周副廠長是人精,哪能看不出這裡頭的門道。
他哈哈大笑,掏出大團結外,拍在櫃檯上,轉頭對著吳梅一揮手。
“小吳同志!”
吳梅趕緊立正:“到!”
“今天這頓慶功宴吃得有水平!進口織機修好了,廠裡省了上萬塊的外匯。”
周副廠長挺了挺肚子,語重心長,“下午車間沒你的排班,我特批你半天假,不用回廠裡簽到了。”
吳梅一愣:“周廠長,下午還有兩臺舊梭子機要換軸承呢。”
“讓老張他們去換!機器重要,咱們年輕骨幹的個人思想進步、技術交流更重要。”
周副廠長朝建國擠了擠眼,“康掌櫃不是要給你輔導功課嗎?抓緊時間,多向高材生請教。錢科長,咱們回!”
錢科長心領神會,連連點頭:“對對對,小吳你踏實交流,廠裡有我們頂著。”
兩人說完,腳底生風,鑽進那輛上海牌小轎車,一溜煙開跑了。
大廳裡一下子空了下來。
時針指到下午一點半,正午的飯點過了,堂食的食客散了大半。
吳梅站在大廳當中,走也不是,留也不是·····
櫃檯後面,孫大炮光著膀子繫著圍裙,賊眉鼠眼地衝劉二狗使眼色。
劉二狗抓著塊抹布跳過來,一把奪下建國手裡的毛筆。
“建國哥,算盤珠子都快被你撥禿嚕皮了。”
劉二狗大咧咧地嚷嚷,“大中午的沒客人了,後廚有張師傅看著,前廳有我盯著,你還戳在這兒當石獅子呢?”
春花端著托盤路過,笑嘻嘻地補刀:“掌櫃的,今天外頭太陽好,曬得人身上暖烘烘的。人家姑娘難得來一趟,連口水都沒帶出去喝,你也不怕大麗嬸子拿掃帚抽你。”
建國被幾個人圍著打趣,耳根又開始泛熱。
他抬手把黑框眼鏡往上推了推,看了一眼站在門邊的吳梅。
吳梅倒是坦蕩,挑著眉毛回看他,嘴角帶著笑,像是在看他能憋出什麼招來。
建國深吸一口氣,從櫃檯後頭走出來,順手從衣帽鉤上取下自己的深藍色呢子外套套上。
”。門出你送,吧走“,前跟梅吳到走步邁,句一下撂狗二劉著對國建”。量應供的菜蔬午下查查便順,轉轉角街去我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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