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適合吳梅的骨架。
脫下沾著柴油味的灰布工裝，吳梅把紅裙子套在身上。
面料滑過皮膚，涼絲絲的。
腰側的隱形拉鍊一拉，那截平時被寬大工裝褲掩蓋的腰身，立刻顯現出來。
吳梅站在床頭那面只有巴掌大的小圓鏡前。
鏡子裡照不下全身，只能看到一張素淨的臉和一抹大紅色的領口。
她拉開抽屜，翻出建國送的那個蛤蜊油。
摳出一小坨，在掌心搓熱，均勻地抹在臉上和手背上。淡淡的貝殼香氣散開。
李小菊有個鐵皮小盒子，裡面裝著一塊不知道放了多久的粉膏，還有半截快用禿的口紅。
平時李小菊相親才捨得拿出來用。吳梅下午上班跟李小菊打過招呼了。
吳梅沾了一點粉膏，在臉頰上胡亂拍開。拍完覺得臉太白，又拿毛巾使勁擦掉一半。
拿起那截口紅，對著鏡子，在嘴唇上點了幾下。抿了抿嘴。
紅裙子襯著紅嘴唇，原本帶著點英氣的五官，硬生生被這股豔麗壓出了一絲女兒家的嬌媚。
吳梅低頭看看自己。
彆扭。
常年習慣了邁大步跨機器，現在兩腿之間空蕩蕩的，大腿根直往裡灌風。
她試著往前走兩步，裙襬擦著膝蓋，很不自在。
“咔噠。”宿舍門推開。
李小菊端著飯盒走進來，一邊走一邊抱怨食堂的白菜沒洗乾淨。
她抬起頭。
“吳……吳梅？”李小菊張著嘴。
吳梅趕緊把口紅塞回鐵盒子裡：“大驚小怪啥，飯都撒了。”
李小菊幾步跑過來，圍著吳梅轉圈。
“老天爺！這裙子！這腰！吳梅，你要去結婚啊？”
“去吃個飯。”吳梅拿起床上的灰布包“我走了啊。”
“你穿這身去騎車？”李小菊喊道。
“有人帶我。”
吳梅推開門，大步走出去。剛邁出兩步，覺得步子太大扯到了裙襬，趕緊收了收腿，小碎步下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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