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梅低頭看著趴在地上哭得直抽抽的李小菊,眼底沒有半點同情。
當初李小菊剛進廠被老員工欺負,是她拎著管鉗去給撐的腰;
李小菊冬天沒棉襖穿,是她把自己的舊軍大衣借給她蓋。
農夫與蛇的故事,到今天徹底翻篇。
“我不去保衛科也行。”
吳梅走到李小菊的床鋪前,一把扯下她掛在蚊帳杆上的毛巾,扔在她臉上,“現在,立刻,捲鋪蓋滾出302。我嫌髒。”
“我搬!我馬上搬!”李小菊如蒙大赦,連滾帶爬地起來收拾被褥。
吳梅轉過身,看著門口看熱鬧的女工們,朗聲道:“各位姐妹今天也做個見證,以後誰要是跟李小菊住一個屋,可得把自己的信件和錢包鎖好了,免得被人拿去換了槽子糕吃!”
說完,吳梅抓起自己的工具包,撥開人群,大步流星地往樓下走。
李小菊抱著被褥卷兒,跌跌撞撞地追到二樓樓梯口。
“梅梅!你真這麼絕情?”
李小菊眼泡腫得老高,把鋪蓋卷往地上一擱,又想拿以前裝可憐那套出來,“我就是一時糊塗,被王小軍那幾句好話哄住了!咱們兩的交情,還比不上一封電報嗎?”
吳梅停下腳步,轉過身。
她站在下一階樓梯上,仰頭看著李小菊。
“李小菊,你不是一時糊塗,你是壞。”
吳梅把肩上的帆布工具包往上一提,聲音在樓道里迴盪,“劉瘸子是個什麼玩意兒,我跟你說過不下三回。你明知道我落他手裡會怎麼樣,你就敢往山溝裡送信。這叫交情?你這種交情,我不敢要。”
樓道里看熱鬧的女工們跟著直點頭。
“就是,太黑心了!”
······
李小菊被眾人罵得抬不起頭,抓起被褥卷,捂著臉往一樓雜物間改的臨時鋪位跑。
剛跑出宿舍大樓,迎面就撞見了在廠門口探頭探腦的王小軍。
王小軍今天沒穿他那身花襯衫,套著件沾滿油汙的工裝,兩個黑眼圈掛在下巴上。
一看見李小菊抱著鋪蓋出來,王小軍上去就是一巴掌。
“啪!”
李小菊被打得原地轉了半圈,被褥散了一地。
王小軍氣得直跳腳,“富貴酒樓的夥計帶著工商局和稅務所的核查單,把我們三車隊的小金庫底兒都給掀了!劉隊長剛下了通知,老子被開除了!”
李小菊捂著腫起來的半邊臉,直接懵了:“開……開除?你不是國家幹部編制嗎?”
“編個屁!老子是頂替我二叔的合同工!”
”!來出吐錢塊五那的你給我把?碗飯鐵了丟能子老,櫃掌的康姓個那惹招能我,你是不要“,罵子鼻的小李著指,上地在吐痰濃口一軍小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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